他刚洗过澡,没有束发,过肩的长发湿漉漉地垂着,有一缕散在脸侧,看不大清他的神色。
封怀长得真的很好看,长发披肩并不显得女气,反而有股子难以接近的清冷和疏离感,让人有点犯怵。
可他身上的气质很干净,让人看了心静。
卫菘蓝看了看他只吃了几口的米饭,又向桌上那盘小排骨,夹起一块送进嘴里,不咸不淡,火候正好。
他放下筷子,又看向封怀,过了几秒,他站起身,走到了封怀身边。
封怀没理他,连个眼神都没分给他,朱砂缓缓行在符纸上,他轻抿着唇,画得缓而熟练。
卫菘蓝没打扰他,站在他身边安安静静看着他的落笔。
画到第五张时,他的运笔断了。封怀面无表情地揉了那张符,准备重新画,手忽然被牵住了。
他看过去,就见那小孩儿观察着他的脸色,问:“你很累吗?”
封怀:“……”
封怀没答,把手往回抽。卫菘蓝抱住了他的胳膊。
“别画了别画了,”卫菘蓝把脸凑到他面前,鼔着腮卖萌:“是不是我说错话了?别生气了,要不你咬我一口,咬吧。”
封怀看着他凑到自己唇边的嫩嫩白白的侧脸,沉默了。
他皱起眉,冷声道:“我生什么气?”
卫菘蓝表情真挚地忽悠他:“道长是我见过最好看的人,比他好看一百倍。”
封怀:“……”
卫菘蓝见他不咬自己,也不说话,忽然抬起头,在他唇上浅浅亲了一下。
封怀:“……”
他向一侧躲开,嫌弃地用手蹭了一下唇。
卫菘蓝扬着笑,软声跟他撒娇:“我去热菜,你等我。”
卫菘蓝把菜热好端出来时,封怀已经收起了符咒,正坐在沙发上摆弄线。
卫菘蓝好奇地看过去,问:“这是什么?”
封怀头也没抬,语气淡淡:“墨斗线。”
卫菘蓝把菜放在桌上,跑过来拉他:“吃饭。”
封怀面无表情:“我不饿。”
卫菘蓝穿着他毛茸茸的粉兔子睡衣,蹭过去抱他,他坐在封怀身边,伸出手环住他的脖子,凑到他耳边,软软糯糯地说:“吃饭去。”
封怀:“不吃。”
卫菘蓝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对着他的耳朵呵热气:“我喂你吃。”
封怀忍住揉耳朵的冲动,紧抿着唇,继续整理自己的墨斗线,没理他。
卫菘蓝柔软的唇贴在他的耳朵上,清澈的嗓音刻意压低、放软,带了些魅色:“老公,别生气了。”
封怀终于给了反应,他抬手,抓住卫菘蓝的帽子,兜头扣了下去。
帽子很大,卫菘蓝视线受阻,忙着摘帽子时,封怀站起身,走到餐桌旁坐下,重新拿起了筷子。
饭菜是重新热好的,味道依然很好,味道本来就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