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从树林下到江边,凌以川递给段乐安两个烟花棒。
天上炸起一大朵烟花,段乐安抬头看,浅浅勾起了唇。
凌以川一只手捂着冻疼的耳朵,依次点燃成排烟花,向段乐安跑过来。
烟花此起彼伏地升上半空,在夜空中盛放,光芒映在江雪上,光影落在清澈的眸子眼眸上。
雪地被踩乱,凌以川走过厚厚的雪咯吱作响。
烟花盛放间,段乐安大声说:“我答应你!”
凌以川始终没看烟花,目光锁在他的身上,但段乐安不知道,他对着两岸静默的松柏大声喊:“冰城,元旦快乐!”
烟花棒照亮少年明媚的眼眸和笑脸,呼吸间的空气化成白雾。
最终夜色重新静谧,凌以川牵住他的手,两个人顺着江边慢慢向回走。
雪地上留下一串深深的脚印,冬季的夜晚星星出奇的亮,段乐安很期待地问他:“接下来去哪?”
凌以川:“打游戏,去吗?”
段乐安点头:“好。”
到网吧都已经十一点多了,进来就遇到了班上的同学,正在组队打游戏。
见两个人过来,都笑着打了招呼。
他不会打,想起上一回凌以川手把手教他的场景,有些愣神。
凌以川给他开了电脑,顺手揉了揉他的脑袋,温柔地说:“和他们约好了,打两局咱们就回家。”
元旦三天他几乎都和凌以川待在一起,凌以川家很大,但是空荡荡的,段乐安才知道,从小学开始,这个家里只有凌以川一个人住。
等到要开学了,他才想起回家。
爸妈并没说什么,晚上吃过饭,段乐安回了房间。
半夜段妈妈悄悄过去看,发现他睡得很沉。
无论再怎么努力,不到两周时间也不会有什么显著效果。
至少最后期末考试,他没有交白卷。
寒假开始了。
段乐安爸妈最近都很忙,爸爸接了个集体诉讼案,妈妈是刑辩律师,来这里后进了个大律所,最近总往监狱跑。
段乐安自己在家里看书。
他在看着网课重新学习高中课程,决定一点一点来。
但他太久没学习,学过的东西还有点印象,后来就抓不到重点了,所以学得有点焦虑。
但好在凌以川经常叫他出去玩。
滑雪、滑冰,最多的还是网吧,去网吧大概率都是他们班上的同学约在一起。
何琰见他过来,搂着他的肩大咧咧地说:“今天哪队输了哪队请客,你想吃什么?”
段乐安拍了拍口袋,很大方地说:“不论哪队输了今天都是我请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