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通电话结束,手机又响了起来,蔡青犹豫了一下,拿起来,接了。
严端墨社交圈子非常小,几乎没有什么亲近的人,大概率是客户。
他清了清嗓子,开口道:“您好,他睡了,你……”
话就到这儿,他被一个听起来十分年轻,却十分冷的声音:“你是谁?”
手机被抽走,蔡青愣了愣,看向身旁醒过来的人。
夜色里,霓虹灯光偶尔洒进来,车里忽明忽暗,严端墨微微皱着眉,捏着眉心接过电话。
不知道对面说了什么,严端墨语气听起来有点烦躁:“朋友。”
“说了是朋友。”
“你有完没完?”
“闭嘴。”
那边说了什么蔡青听不到,但他能感觉到严端墨的无奈和无语。
“你学你的习去,我又不高考,我爱喝就喝。”
说完,严端墨直接挂了电话。
蔡青稀奇道:“谁啊?和你都能吵起来。”
车里不透气,严端墨头有点晕,他降下车窗,微凉的夜风让他清醒了点。
想起刚刚盖曜电话里的找茬儿,他又有点头疼,说:“老头儿亲戚家的小孩儿。”
蔡青“哦”了声,没多问,怕提起严大师,严端墨心里难受。
把严端墨送到楼下,蔡青降下车窗,抬头看他,说:“你以后自己小心点,遇上危险给我打电话,再有这样的情况,我陪你去。”
严端墨和蔡青认识五六年了,那会儿严端墨年纪不大,蔡青也还是警局里的愣头青。
前两年他升了大队长,当天跟严端墨表了白。
俩人挺熟的,就一起吃了个饭,蔡青问他:“想和我谈恋爱不?我挺想跟你谈的。”
严端墨一口酒差点呛进了医院。
他看着这个英俊沉稳的男人,不知怎的,想起了另一张年轻的脸。
那个男孩儿在第二天早上,他还没清醒的时候,赤裸着身体压在他的身上,盯着他的眼睛,郑重地说:“我们在一起吧。”
夜风吹过他略长的额发,一根发丝戳进了眼里,他低下头,用掌心揉了揉刺痛的右眼,闷声说:“我回去了,你慢点。”
家里乱糟糟的,他没开灯,差点被拖鞋拌倒。
晚上喝得有点多,到家口渴,他又拿了瓶啤酒出来灌了几口,晕晕乎乎把自己摔进了沙发里。
屋里没开灯,月光顺着窗户爬了进来,一半明一半暗。
静悄悄的房子里,严端墨看着转圈的屋顶,慢慢地,将自己蜷缩了起来。
夜色有点凉了,从敞开的窗透了进来,皮肤一片凉意。
严端墨有点冷,也懒得动了,闭上眼睛,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他迷迷糊糊醒了过来,看到身上压着的人影时,心顿时惊得高高拔了起来,身上起了一层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