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他把心中警惕拉满了。
柴青犬果然没有纠缠口罩,话锋一转,目光变得锐利,直勾勾地盯着陈默的双眼,即使隔着口罩也能感受到那目光的压力。
“陈总,作为最年轻的理事,您最佩服的企业家是谁呢?”
陈默沉稳回答:“菊的任总!”
“哦?能具体展开说说吗?”柴青犬身体微微前倾,带着诱导。
“任总在技术攻坚上的韧劲,还有对产业链协同的格局,值得我学习。”
陈默回答简短,力求滴水不漏。
柴青犬脸上的笑容瞬间变了味道,像是淬了冰的刀片,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她对着镜头刻意拔高声调,每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道德高度”。
“陈总这话。格局似乎小了点!”
靠!又是一个谈格局的!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摄像机,仿佛在向亿万观众宣告:“您手握气态锂电池这样足以改变世界的‘新钥匙’,难道心里只装着企业利益吗?”
柴青犬的语气陡然加重,充满质问的感觉。
“您就没想过为全人类的能源革命担起责任?公开技术,让更多国家、更多企业参与进来,这才是真正的企业家格局,不是吗?”
她那眼神里的咄咄逼人如同实质,仿佛陈默敢说一个“不”字,就是在背叛全人类。
陈默在镜头看不见的桌下,手指微微蜷紧,指甲掐了下掌心,提醒自己冷静!
绝不能像去年丁院士那样,被她激怒之后扣上“情绪失控”的帽子!
他指尖在桌面下轻轻一叩,迎着柴青犬的目光,声音清晰平稳地响起。
“柴女士描绘的愿景非常宏大,我个人也很敬佩这种理想主义的情怀。”
陈默先肯定了对方的“高度”,随即话锋一转。
“但我有个非常现实的问题想请教,从实验室的灵光一闪,到稳定量产、走向市场的产品,我们橙子和远橙投入了数十亿的研发成本,凝聚了数百名工程师日夜奋战的心血。
这些沉没的成本和持续的投入,如果现在贸然公开技术,由谁来承担?”
陈默目光诚恳,带着寻求答案的姿态。
“没有成熟的专利保护体系和产业标准约束,盲目公开只会导致技术被滥用,劣质仿品充斥市场,最终损害的不仅是企业的利益,更是这项技术本身的发展前景和安全性。”
“这恐怕并非对全人类负责的态度。”
“我们当然希望先进技术能惠及更广泛的人群”陈默的语气转为郑重:“但这需要一个健康、可持续的过程!”
“比如通过合理的商业循环收回成本,保障持续的研发投入,推动技术迭代升级,降低成本。
当技术足够成熟、足够安全、成本足够亲民时,自然会通过专利授权、技术合作等多种方式,与全球伙伴共享气态锂的发展成果。”
他看着柴青犬,口罩上方的眼神平静而坦荡,嘴角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看透本质的笑意。
“柴女士你用‘全人类’的名义要求一家初创成长型企业独自承担所有风险,甚至牺牲自己生存和发展的根基,恕我直言,这更像是一种以道德为名的绑架。
真正的技术进步,造福人类,从来不是靠道德绑架催生出来的,而是靠无数实干者一步一个脚印、踏踏实实做出来的。”
这番回应逻辑严密,层层递进:从现实成本到技术保护,从长远发展到共享路径,最后点破“道德绑架”的实质。
陈默全程语气平和,姿态从容,有理有据有节,与柴青犬略显激动、空谈理想的姿态形成鲜明对比。
采访结束,陈默与沈一伟约好次日爬八哒岭长城,便迅速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京城希尔敦酒店,总统套房。
虽然陈默的回应堪称完美,但柴青犬掌控着剪辑权。
当晚播出的《东方事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