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安脸色一白,不敢说话了。
陈嵐推开车门,走了下来。
她身高一米七,踩著高跟鞋,居高临下地看著还坐在地上的外卖女孩。
“你叫什么名字?”她问。
“杨。。。杨超月。”女孩小声回答,声音里还带著惊魂未定的颤音。她说话带著点口音,不是魔都本地的,更像是苏北一带的。
“杨超月。。。”陈嵐重复了一遍,觉得这名字有点意思:“多大了?”
“十。。。十八!”杨超月低著头,手指绞著制服的衣角:“之前在老家工厂打工,听说魔都赚钱多,就来了,但找不到好工作,只能送外卖。——。”
她说这话时,睫毛上还掛著没擦乾的泪珠,在阳光下闪著细碎的光。
那张脸虽然稚嫩,却有种奇特的吸引力。。
不是那种標准的美女长相,而是一种天然的、未经雕琢的生动感。
陈嵐静静地看著这个女孩。
十八岁,从农村出来,在魔都这种地方送外卖,一天跑十几个小时,一个月能挣五六千就算不错了。
刚才被一群人追著骂小偷,委屈得想哭又不敢哭的样子。。
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的自己。
刚跟范兴平去山城时,两人挤在十平米的出租屋里,她去批发市场扛货,他在工地搬砖。
被城管追过,被房东赶过,被本地人用听不懂方言骂过。
那时候如果有人拉她一把,或许路会好走很多。
“一个月外卖能赚多少?”陈嵐问。
杨超月愣了愣,老实回答:“勤快的话。。。六七千!”
“想不想换个工作?”陈嵐语气平淡:“一个月八千,包吃住,培训期间就有工资。”
杨超月瞪大了眼睛,周围那些练习生女孩也愣住了。
“但工作內容不一样。。。”陈嵐继续说:“你要学唱歌,学跳舞,学怎么在镜头前表现自己。
会很苦,比送外卖苦得多。
而且最后不一定能出头,可能培训一年,花了公司几十万,最后还是默默无闻。
敢试试吗?”
杨超月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
她看看陈嵐,又看看周围那些光鲜亮丽的女孩,最后低头看了眼自己沾满灰尘的外卖制服。
“我。。。我不会唱歌跳舞。。。”
她小声说,声音越来越低。
“我五音不全,四肢也不协调。。。在工厂的时候年会表演,我上台唱歌,下面的人都笑。。。”
“可以学!”陈嵐打断她:“但你要想清楚,这不是送外卖,多劳多得。
这行看天赋,看运气,也看命。
可能你拼尽全力,也比不过別人隨便练练。
也可能你什么都不行,但观眾就是喜欢你。”
她顿了顿,补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