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圆循声抬头,只见斯懿扯下黑色手套,露出白皙修长的漂亮手指,然后将手套塞进了身后男人的口袋。
男人似乎不善言谈:“那我帮你捏捏。”
为什么学长刚才不告诉我手酸?是我不能捏吗?阮圆莫名不爽,忍住浑身酸痛站起身来。
然后愣住了。
挺好的,如果他会铁头功,正好能把这傻大个肋骨创断。
阮圆又坐下了。
布克甚至没发现阮圆刚才站起来了。
他仔细地帮斯懿按摩右手,触感细腻微凉,丝毫看不出几分钟前单挑了一窝杀手。
“少爷应该快醒了,我不能停留太久。”
斯懿在他紧绷的下颌上亲了一口,取笑道:“你位分比他高,你怕什么。”
布克支吾道:“还有人在呢。”
阮圆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哦呦,还会发光。
或许是喜欢人。妻之人都有相似之处,刚提到霍崇嶂,霍崇嶂就到了。
保镖们乌泱泱地涌入教学楼,警署总长点头哈腰地陪同在侧。霍大少爷面色苍白,棕瞳暗沉如渊,略显烦躁地扭动脖颈。
布克告诉保镖,他是在和歹徒的缠斗中撞到脑袋晕了过去,可怎么疼的却是脖子?
还有布克怎么又不见了?最近他怎么总是失踪?难道是谈恋爱了吗?
霍崇嶂正在腹诽,走过楼梯转角,却正好撞见熟悉的身影。
还是两个。
布克怎么来找他老婆了。怎么又是布克。
无数细节在霍崇嶂心中连点成线,他恍然觉得自己头顶生机勃勃,绿意盎然。
他正斟酌如何开口,却看见斯懿单薄的身影摇晃一下,宛如被风吹断翅膀的蝴蝶,径直倒了下去。
霍崇嶂瞳孔骤然收缩,三步并作两步冲上楼梯,指尖却只堪堪擦过斯懿的衣角:“小心——”
在他的提示之下,布克慌慌张张地张开双臂,险之又险地将人接了个满怀。
霍崇嶂这口气还没松到底,锐利的目光突然凝滞:布克那双手,为什么不是规矩地扶着肩膀,而是亲密地环在斯懿腰间?
白省言曾向他科普,只有男同才会搂住同性的腰,直男只搂肩膀。
布克对他真的忠诚吗,布克真的是直男吗,布克会不会觊觎斯懿?
霍崇嶂的眉头愈皱愈深
“现在只有我在,可以醒过来了。”
斯懿耳边传来布克的声音,他这才缓缓睁开双眼。
入目是纯白的曲面天花板以及柔和的暖光灯带,空气中有淡淡的消毒水味。
因为懒得编故事给霍崇嶂听,他选择在修罗场直接晕倒。
事实证明,男人逼到极处潜力无穷,布克连同阮圆一顿胡编乱造,愣是讲得有声有色。
大意就是斯懿被杀手追击,在教室偶遇阮圆和神秘高手,最终在高手的营救下脱困的故事。
乍一听很扯,但当众人目睹过杀手们的惨状之后,便觉得极其可信。
——所有杀手都被打得不成人形,但却全都吊着最后一口气。
按照波州法律,在枪击案等恶性事件中,只要行凶者还没死,这种程度的反击完全属于正当防卫范畴。
因此,神秘高手虽然手段凶残,却并未构成犯罪,警方无需通缉。
甚至还应该给他发个荣誉市民奖章。
至于媒体会如何报道,斯懿心知,那就要看霍亨家族的能量了。
既然所谓的“流浪汉”能掏出军用型号的枪弹,显然就不只是“反抗贫富差异”所能掩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