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这么跟你说吧,斯懿往那一坐,白省言立刻鞠了个躬,毕恭毕敬地给他上菜。”
“我靠这么刺激你别胡扯啊,信不信我揍你。”
“这怎么会呢?这就叫尊卑有别。斯懿不开口,白省言哪敢上桌”
脚步停在寝室门口,斯懿举起的卡片尚未贴近读卡器,门后传来安森和卡尔的交谈声。
他的桌宠进化了,不仅会在他面前表达赞美,甚至还能全服播报了。
斯懿无奈地扬起嘴角,屈指敲在门上。
门后的人立刻噤声。
几秒后,卡尔臭着脸走出,强行找补:“我来了解一下情况,确认你没有再次背叛野草社。”
斯懿正色道:“我发誓比对我老公都忠诚。”
卡尔敢怒不敢言,咬牙切齿地离开了。
安森已经把斯懿的床铺打扫得一尘不染,让斯懿联想起多年前那只总在电脑屏幕上扫地的企鹅。
简单寒暄后两人各忙各的,斯懿掏出罗文的电脑继续查看。医院里人来人往,他无暇探查更多信息。
仅凭罗文一人无法策划规模如此庞大的暗杀活动,而他想要找到背后那条大鱼。
斯懿快速浏览罗文的邮箱,在两周前他曾收到匿名邮件:【晚八点,校外见。】
对方并未申明具体地点,“校外”大概率是某种暗号。
枪击案发生之后,这个匿名账户再未发来任何讯息。
除此之外,罗文还订阅了宪章派的官方通讯简报,不仅按时阅读重大会议和将会提要,还会定期参加线下集会。
对霍崇嶂满怀嫉妒的罗文,最终选择站在霍亨家族的对立面,成为忠实的宪章派成员。
这也和书中的描述相符,在枪击案发生后,他本应被宪章派包装为反抗贫富差距的斗士,从此走上光明的政途。
因此,枪击案很可能是宪章派自导自演,目的是动摇进步派在波州甚至全国的选民。
明明是一出好戏,可惜不长眼得罪了斯懿。
跳梁小丑罗文就是得罪斯懿后果的例证,过量失血会影响大脑功能,醒来后也是非疯即傻。
想到如此,斯懿心情还算愉悦,目光继续向下,直到一个熟悉的名字蓦地撞进视野。
詹姆斯·霍亨。
发件时间在两个月前,正是原主即将与詹姆斯订婚的前几天。
按照原主的日记,詹姆斯在这段时间撞破了野草社策划的某些神秘活动,于是原主被戴蒙挑唆,试图毒害未婚夫。
故事开始闭环。
斯懿饶有兴趣地点开邮件:
“尊敬的狄更斯社长,
请原谅我冒昧的打扰,我是波州众议员詹姆斯·霍亨。由于某些意外,我发现了贵社在策划的校园抗议活动。
我理解并且赞同贵社对于保障特优生权益的追求。事实上,促进社会平等也是我公开倡导的理念。
然而,我注意到,贵社此次游行的核心诉求是反对德瓦尔学院招收海外留学生,认为此举挤压了本土特优生的资源,并涉及针对国际学生的排斥行为。
这一立场与桑科特总统的部分主张相契合,但德瓦尔学院作为联邦顶级高等学府,过度介入政治,甚至采取带有暴力倾向的行动,恐怕无益于问题的解决”
这封言辞恳切的邮件中,詹姆斯一阵见血地指出罗文的诡计,并规劝他不要将寒门学子拖入政治斗争。
波州是进步派的大本营,其支持者大部分是高新行业的企业家和知识分子。
而罗文操纵这种具有典型民粹倾向的校园活动,无疑是为了向宪章派递交投名状。
斯懿可以预见,这场抗议活动一旦举行,将招致贵族学生怎样的疯狂反扑,多少特优生将因此被霸凌、被逮捕、被开除。
罗文并没有回复詹姆斯的邮件,而是将之转发给戴蒙,并引发了原主后续的悲剧。
真是又蠢又坏。还好如今他已经支付了代价。
斯懿对进步派抑或宪章派并无偏好,深知两党博弈不过是权贵们的游戏。由于原主的身份,他屡遭宪章派迫害,因此目前利益暂时与进步派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