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整个青春期的阴影浮上心头,霍崇嶂仿佛又变回了那个无助的少年,只能看着詹姆斯抢走属于他的一切。
一层又一层细密的冷汗覆上霍崇嶂的后背,在这个他并不期盼的久别重逢的时刻。
“崇嶂这半年还好吗?我不在的时候,你一定很辛苦。”
见他还不肯离开,詹姆斯语气平缓地问了一句,仿佛只是寻常父子间的寒暄。
霍崇嶂:净忙着照顾你老婆了,两天干八次,腰酸得不行^_^
但等他真的开口,说的却是:“还好。”
詹姆斯微微颔首,语气平静:“好的,过两天我来找你聊聊。”
霍崇嶂不甘心这么离开,于是挑眉看向斯懿,语气不善:“妈,斯懿这半年特别想你,呵呵。”
斯懿听出他故意喊错了半个字,大概是半分提醒半分威胁。
但斯懿并不在意他这点小心思,大方地靠在詹姆斯肩头:“老公,崇嶂对我很好,他特别懂事,不会让家族其他人刁难我……”
斯懿故意絮絮叨叨说了许多鸡毛蒜皮的事,显得他真像个不谙世事的小金丝雀,一看见老公什么城府也没了。
霍崇嶂却越听越烦,斯懿什么时候对他说过这么多话?原来他爱一个人的时候,是这个样子吗。
“真好。”詹姆斯耐心地听完斯懿倾诉,唇角微微上扬,带着几分赞许的意味。
紧接着,他抬起左手,五指陷入斯懿的黑发,在发间温柔地梳理两下,最终停留在他的发梢。
缠绵悱恻,爱意绵绵。
“呵。”霍崇嶂担心自己被气死,垮着脸转身离开了,顺手把病房门用力合拢。
他刚走出病房,便看到不远处有几道人影,鬼鬼祟祟地张望着。
“你们几个就这么废物?”霍崇嶂的嘴角抽搐两下,说话时胸腔都在共鸣,能听出无穷的怒气。
白省言推了推金丝眼镜,语气平淡:“这毕竟是你的家事。詹姆斯真的醒了?斯懿怎么样了?”
“你这么关心老东西,怎么不亲自去探望一下?”霍崇嶂实在不爽,冷嘲热讽起来,“你可以准备拎两箱红酒和水果,再顺便给他磕三个响头,求他给你当爹。”
白省言苦笑:“抱歉,我没有叫斯懿‘妈妈’的爱好,我也不会为了吸引他的注意,自甘沦为别人的替代品。”
白省言的目光落在霍崇嶂的额头,几个月前为了讨好斯懿,他特意换了个和詹姆斯很像的发型,到现在都没变。
霍崇嶂只觉得热血直冲脑门,怒不可遏地揉乱头发,瞪了白省言一眼:“你不是想知道他怎么样了吗,现在去病房里看看,说不定还能围观他们上床呢。”
语毕,霍崇嶂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那么,我们现在怎么办?”卢西恩站在白省言身后,深知两位少爷他都得罪不起。于是他效法祖宗之道,没人能在x国投降前占领xx。
布克在这方面很有经验,倾囊相授:“当然是做小三该做的事情,假装什么也没发生过,然后找机会偷吃。”
“你怎么能把这种事说得这么坦然?”卢西恩一直以为布克是个老实人,此刻也对他刮目相看。
布克毫无防备道:“当小三也是学问,讲究的是春风化雨。没人觉得你是小三的时候,就是你吃得最爽的时候……”
“我不同意。”白省言打断了布克的小三学讲座:
“我认为目前情况已经发生了根本的转变,在詹姆斯醒来之前,我们是处于平等的竞争状态。但在他醒来之后,我们就成了真的小三,这意味着我们的地位都降低了。”
布克听不太懂他的弯弯绕绕:“所以这是什么意思呢?”
白省言语气坚定:“我们要斗争,团结起来斗争,把斯懿重新争取到我们这边。”
……
在病房门合拢的瞬间,斯懿立刻从詹姆斯腿上弹开,中年男人收回在他发间的手,表情重归平静。
病房内一片寂静,就像是詹姆斯还在昏迷时那样。
“你的演技不错。”斯懿叹了口气,瓷白的脸上卸去所有表情,尤其是那双漂亮的杏眼,淡漠得像是某种无机质。
詹姆斯并没有为他的态度骤变感到意外,而是绅士地伸出右手:“虽然你已经知道我的身份,但我还是应该做个自我介绍。我叫詹姆斯·霍亨,至少在这个世界是这样。”
听到“这个世界”四个字,斯懿短暂地怔忪,随即想起了前往沃城前,和林达教授的那次谈话。
在那次谈话中,林达教授叙述了詹姆斯身上的种种谜团,而斯懿推测出他很可能也是穿越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