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懿的眼波流转,像带着钩子,无声地攀附上他的身体。半晌,他才极轻地点头,声音轻软:“詹姆斯,虽然你刚才很可怕,但你对我还是挺好的。”
即使已经三十八岁了,但詹姆斯不得不承认,他还是拜倒在了斯懿的推拉技术之下。
明明半小时前,斯懿还哭喊着拒绝自己的亲密行为。但正当他放下念想,甚至开始反思自己不够绅士时,对方又再次点燃了他的绮念。
小妖怪。詹姆斯无声地叹了口气,真不知道是一本什么样的小说,能把斯懿这样的人送到他身边。
他眼底翻涌的暗流,似乎没能逃过斯懿的眼睛。对方像只试探的猫儿,悄无声息地来到他面前。
斯懿微微俯身,用一种混合着天真与诱惑的声音,在他耳边低语:“daddy,你可以抱抱我,但不能做更多了。”
詹姆斯的眼神再次晦暗下来,然而他的指尖还没碰上斯懿的下巴,眼前却突然一片漆黑。
他感觉到颈后似有刺痛,紧接着意识再次消失了。
斯懿站起身来,脸上懵懂的表情骤然消失。他抬起右手,一掌拍在詹姆斯英俊的侧脸:
“老不死的东西,还要指jian我,那玩意起不来都拦不住你是吧。”
昏迷的中年男人没有任何反应,斯懿见状,又一巴掌扇了上去。
啪啪啪——
连着扇了几掌,对方原本的侧脸已经红肿起来,斯懿才觉得消气。
斯懿倒不是不喜欢用手,只是他今早刚吃了白省言和他的12个兄弟,假如真让詹姆斯进去,恐怕会发现那里不仅不羞涩,而且早已松软无比。
更重要的是,斯懿已经打探到他最感兴趣的两则信息。
一是当年杜家灭门案的始末,詹姆斯一口咬定自己是杜鹤鸣的遗腹子,但DNA鉴定结果截然相反,再加上霍崇嶂打探的那块怀表的来历。
斯懿心中隐约有了猜想:他怀疑自己是杜鹤鸣家仆的孩子。
或许杜鹤鸣的亲生孩子早在无止息的追杀中离世,而家仆趁机狸猫换太子,用自己的生命和一块怀表,想要给他博一个大好前程。
就算概率再小,只要被詹姆斯找到,他的孩子就很可能一生无忧,说不定还能享受到杜鹤鸣信徒的追捧照顾。
斯懿觉得这是目前最自洽的解读。他虽然不准备假扮杜鹤鸣之子造势,但或许再骗骗詹姆斯是不错的选择。
毕竟老狐狸心思深沉、下手果断,假如没了杜鹤鸣的关系,恐怕是要把他生吞活剥。
等到詹姆斯成了裤下之臣,再给他致命一击。斯懿想到这里,开心地又赏了詹姆斯一耳光。
对方还是没有任何反应,斯懿大概能猜到,那个帮助他搅动风云的龙傲天系统,或许已经在意外中离开了。
要不然,詹姆斯前半生肆意纵横,怎么会轻易栽在如此低劣的谋杀里?难度系数还比不上霍崇嶂的当头一枪。
除去身世之谜,斯懿还确定了一件事,就是詹姆斯不是个贤内助的好人选。
老登还对自己的政治生涯颇具信心与追求,一心想要让斯懿当金丝雀。
可笑。
斯懿看了眼男人被他打得面目全非的侧脸,向公寓深处喊了一声:“都给我出来吧。”
一分钟过去,紧闭的门后没有任何声响。
无奈,斯懿只能亲自去看看这些大宝贝到底被吓成了什么样。
他推开第一间门,屋里没有任何异常,但他似乎听见了极细微的呼吸声。
抬头一看,卢西恩躲在头顶的空调通风口之后,一双绿眼睛小心地往下张望。
第二扇门刚一推开,布克像头公牛般冲了上来,带着不可置疑的力量将他卷入怀中:“老婆,我好担心你,我听见你哭了,我好难过……”
斯懿翻了个白眼:“那你出去和他拼命啊。”
布克大脑宕机:“我是小三,可以打原配吗?”
斯懿叹气:“没事了宝贝,这个家没有你得散。”
安抚布克之后,斯懿又推开最后一扇卧室门,白省言正神情凝重地盯着书桌上的电脑屏幕。
他在公寓里装了中央监控,以备不时之需,因此并不像布克或卢西恩那么仓皇,他可以伺机而动,决定逃跑策略。
“老公,好看吗,”斯懿无声息地搭上他的肩膀,“那个老东西想用手弄我,里面还有你的东西呢。”
白省言的喉结重重下滚:“你应该早点打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