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云辉猛地一掀门帘,大喝一声:“谁!”
几乎同时,陈大壮一个箭步窜出去,抡起扳手虚晃一下,堵住对方退路。
月光下,那人吓得一哆嗦,手里的油桶咣当砸在地上。
是个干瘦男人,尖嘴猴腮,穿着件打补丁的旧棉袄,此刻满脸惊慌。
“俺…俺没偷!”他下意识嚷,眼睛却贼溜溜地往旁边瞟,脚往后挪。
“没偷?”陈大壮火了,扳手一指。
“没偷你半夜摸进来搬油桶?你当俺瞎啊!”
“俺就是…就是看看!”瘦子强辩,忽然扯开嗓子喊。
“来人啊,打人啦,勘探队的打人啦!”
他这一喊,营地外头不远处,立刻响起杂乱的脚步声。
三四个人影从黑地里窜出来,手里都拎着棍棒家伙,瞬间就把黄云辉和陈大壮围在中间。
领头的是个黑脸壮汉,满脸横肉,手里提着根碗口粗的木棒,斜着眼打量黄云辉。
“咋回事?”黑脸壮汉嗓门粗。
“王老四,他们打你?”
那瘦子王老四立刻来了精神,躲到黑脸身后,指着黄云辉。
“刘哥,就是他们!”
“俺晚上路过,看见有亮,好心过来瞅瞅,他们上来就打人!”
“还想赖俺偷东西!”
这叫恶人先告状。
陈大壮气得脸通红,指着他就骂开了:“你放屁,明明是你偷油桶被俺们抓个正着!”
“谁看见了?谁作证?”王老四梗着脖子,死活不承认。
“就你们俩,红口白牙想诬赖好人?”
“这年头,勘探队就能欺负咱老百姓?”
黑脸刘哥用木棒一下下敲着手心,皮笑肉不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