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玉匙搅了搅,盛起一勺送到美人唇边。
两张脸如同一个模子里面刻出来。
唯一的差别是,美人轮廓更为柔婉,容煜眉眼之间则多英气。
“多少喝一点吧,知道药苦,专门为母妃放了蜜糖在里头。”容煜难得没了嘴上淬毒的姿态。
语气甚至称得上温和。
熊贵妃幽幽一叹,抬眼看容煜,一双凤眸黑白分明。
都说人老珠黄。
熊贵妃如今也快四十岁了,但那双眼睛却瞧着明亮的很,面容也保养的极好,完全没有四十岁夫人该有的模样。
“我的病喝不喝药都一样的,你常在我身边陪着,我就好的很了。”
容煜道:“这不是在陪么?”
“可你陪不了几日就要去办别的事情,我又见不到你人影了。”熊贵妃柔柔道:“乖儿子,别削那些人了吧。”
容煜看着熊贵妃:“不削他们?”
“是,别追着他们了,你这些年为着削那些人,自己的身子都弄坏了,你看你都这么瘦。。。。。。”
熊贵妃眼含心疼,“我感觉你这两三年都没长上一两肉,再这样下去,我怕你的身子撑不住。”
容煜笑了起来,眼神里面却似含着几分深浓的,说不清的东西:“母亲柔弱,我单薄,这样我们才是一对母子嘛。”
“。。。。。。”
熊贵妃面上更多心疼,眼底还有懊悔闪过:“我病弱是天生的,没办法,可你不是,你——”
“母妃喝药吧。”
容煜把玉匙重新送到了熊贵妃唇边,“再不喝药要凉了。”
熊贵妃知道他不想听自己说那些,心里一片酸涩苦闷,要不是她当初执着报仇,这孩子也不至于成了这样。
现在她后悔却是晚了似的,无法把容煜的心思掰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