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暖言感受到所有人落在自己身上莫测的目光,浑身发冷地朝后踉跄了两步。
仓皇无措间她下意识地看向谢庭云,不住地摇头:“不是,我只是太担心婆母,我只是——”
“妹妹也不必这么紧张。”
宋衔月冷笑一声,“焦大人有青天之名,不会让任何一个好人蒙冤,也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恶人。
他自会还所有人清白。”
谢庭云朝她看去,焦昶也朝她看去,二人神色都是莫测。
宋暖言想笑一下,想附和宋衔月一声,却脸僵硬地根本扯不出表情,嘴唇也像是被冻住了一样无法出声。
只觉背脊阵阵发冷,从未有过的恐惧袭上心头。
而不远处,鞭刑还在继续。
眠玉这些年贪占宋衔月的东西,又不做什么活儿,算得上是身娇肉贵了,没打几鞭就昏死过去。
官差泼了冷水将她泼醒,又打了五鞭后再一次昏死。
焦昶叫人停下手,把她拖到正中的位置丢着。
下人们一个个噤若寒蝉,大气不敢出,深恐今夜的事情牵连到自己身上。
宋衔月则看着眠玉那般惨状,面无表情,心无波澜。
在她那关于未来的梦中,眠玉除了贪占她的东西,冷嘲热讽说些奚落的话,不曾做过更严重的危害她的事情。
所以她处置了蔡刘二人后,一直留着眠玉。
但眠玉却本性实在不怎么样,竟敢伙同宋暖言算计她——一旦坐实谋害婆母之事,她和明月居所有人都会搭上性命。
既然眠玉如此阴狠,那落到什么样的下场,也便是她咎由自取,与人无尤。
宋暖言已是惊骇到肝胆俱裂,却是脑中嗡嗡作响,毫无办法。
这时,众人身后的院子里响起一串脚步声。
大家回头——是太医!
谢庭云忙上前:“李太医,我母亲现在情况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