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到了连绵不绝的雪山,看到了深不见底的冰川裂缝,还看到了那座被封印在地底的万香冢。但此刻的万香冢,不再是静谧的,它的外围正被一圈不断扩大的、黑色的能量场所侵蚀。“背叛……归来……”那个宏大而悲伤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叶听晚听得无比清晰。“妈妈……”叶愿的睫毛颤动着,从昏迷中悠悠转醒。她一把抓住叶听晚的手,眼中满是惊恐,“是它醒了。万香冢里的那个‘存在’,它很痛苦,它在求救。”就在这时,白泽的加密卫星电话急促地响起。电话是他的爷爷,炼金师公会的大长老打来的。“阿泽,出事了。”大长老的声音因为信号干扰而断断续续,却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焦灼,“我们设在昆仑山外围的所有监测站,在十分钟前全部失联。最后的信号显示,那里的香气浓度正在以几何级数飙升,已经超出了安全阈值。有什么东西……从万香冢里出来了。”几乎是同一时间,沈询也接到了来自“蓝色星辰”最高指挥中心的消息。“沈总,昆仑死亡谷区域出现超高强度能量反应,我们的卫星信号已经无法穿透那里的磁场。周边地区的生态系统正在迅速恶化,初步判断,是一种前所未见的‘香煞’正在扩散。”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同一个地方。那个被冰雪覆盖的生命禁区,那个埋藏着兰因起源与终结秘密的万香冢,正在发生一场无人知晓的剧变。“我必须去一趟。”叶听晚站起身,神情恢复了惯常的冷静与决断,“不管那里发生了什么,都与兰因有关,与我们穆家的宿命有关。”“我们一起去。”沈询毫不犹豫地站到她身边。“我也去!”沈晔按住还想挣扎起身的叶愿,自己却站了出来。他看着父母,眼神是前所未有的坚定,“爸,妈,我不再是小孩子了。那里既然是兰因的起源,那也是我的责任。”“不行。”叶听晚和沈询异口同声地拒绝。“昆仑的情况远比你们想象的复杂,那里不是你们能应付的。”沈询的语气不容置疑。“可是在万香冢里,如果不是我和圆圆,你们也无法关闭防御系统!”沈晔第一次正面反驳父亲的决定,他的脖子梗得笔直,“我们是家人,是战友,不是需要被永远护在身后的孩子!”“哥说得对。”叶愿也在白泽的搀扶下站了起来,脸色虽然苍白,但目光清亮,“妈妈,先祖的意念选择了我们,这就意味着,我们必须去面对。这不是选择,是使命。”看着眼前这三个已经能独当一面的少年,叶听晚和沈询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欣慰与挣扎。最终,叶听晚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决定。“好。但你们必须答应我,一切行动听指挥,绝不能擅自行动。”当晚,整个兰屿都动员了起来。苏墨带领着研究所的团队,连夜分析着昆仑传来的稀薄数据,试图构建出一个初步的能量模型。沈询则调动了海丝香道所有的安保力量,准备极地装备和最先进的武器。而叶愿和白泽,则将自己关在了兰心馆。他们要为这次凶险的远征,准备最后的底牌。沈晔没有去打扰他们,他独自一人来到海边,迎着冰冷的海风,一遍又一遍地演练着沈询教给他的格斗术。拳风呼啸,带着一股一往无前的决绝。夜色深沉,一场决定未来的风暴,正在昆仑之巅悄然酝酿。第二天清晨,当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时,三架没有任何标识的、经过特殊改装的垂直起降运输机,已经悬停在了兰屿的上空。这一次,他们不再是孤军奋战。整个“蓝色星辰”联盟,都将成为他们最坚实的后盾。然而,就在众人准备登机时,叶愿突然停下脚步,抬头望向西北的天空。“妈妈,来不及了。”她的声音有些发颤,“它……已经找到我们了。”话音未落,兰屿上空原本晴朗的天空,毫无征兆地暗了下来。一股来自远古的、带着无尽威压的恐怖气息,如同一只无形的大手,瞬间扼住了所有人的咽喉。那股威压并非实质性的攻击,却比任何刀剑都更加令人心悸。它像是一座沉寂了万年的雪山突然崩塌,带着碾压一切的冰冷与漠然,瞬间笼罩了整个兰屿。兰心馆内的兰因母株感受到了这股天敌般的气息,所有的枝叶瞬间收缩,散发出的光芒也黯淡下去。庭院里那些盛开的扶桑与茉莉,更是在一瞬间就褪去了所有色彩,花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凋零。“是空间投影!”苏墨看着监测仪上瞬间爆表的数值,惊骇地大喊,“对方通过某种我们无法理解的方式,将昆仑的能量场,直接投射到了这里!”沈询反应极快,他一把将叶听晚和孩子们护在身后,手中的突击步枪已经上膛,枪口警惕地对准天空。但他也知道,这种常规武器,在面对这种层级的力量时,不过是螳螂挡车。天空并没有出现什么狰狞的怪物,只是那片不自然的黑暗越来越浓,仿佛要将整座岛屿吞噬。空气中,开始弥漫起一股熟悉的、属于万香冢的焦灼灰烬味。“它在警告我们,也在……召唤我们。”叶愿的脸色苍白如纸,但她的眼神却异常清亮。她能感觉到,自己胸前那枚融合了血玉的兰因种子,正在与那股宏大的意识产生着某种奇异的共鸣。那不是单纯的敌意,更像是一种……同源的悲鸣。“不能再等了,我们必须立刻出发。”叶听晚当机立断,“苏墨,你和方爷爷他们留守兰屿,启动最高级别的防御香阵,保护好母株。我们必须去昆,直面问题的根源。”压抑的黑暗来得快,去得也快。当运输机的引擎发出巨大的轰鸣声,刺破那层能量帷幕时,兰屿上空的光线重新恢复了正常。只是那满园枯萎的花朵,无声地诉说着刚才那场无形交锋的凶险。:()离婚后夫人另嫁,陆总他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