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同意。”顾澈最后那句话如同投入滚油的冰水,瞬间将他强装的淡然彻底炸开。他眸底那点伪装的柔和碎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不容置喙的冰冷强硬。“回家。”他不再多说,手上力道猛地加重,几乎是以拖拽的姿态,拉着黎南霜就要转身离开。那力道攥得黎南霜腕骨生疼,白皙的皮肤上立刻浮现出清晰的指痕。黎南霜被他拽得踉跄一步,细眉疼得紧紧蹙起,但她死死咬着下唇,没有呼痛或示弱,只是从齿缝里挤出清晰又冰冷的话:“顾澈,你放开我!”这声连名带姓的称呼,让顾澈身形一僵。一直在旁的弦歌,看到黎南霜因疼痛而蹙眉却倔强不吭声的模样,只觉得那痛楚是生生剐在了他的心上。什么淡然,什么伪装,什么谨慎,在这一刻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清隽的脸上是旁人从未见过的焦急与担忧。他眉宇紧锁,那双总是含着朦胧烟雨的眸子此刻清明而锐利,直直刺向顾澈。“顾澈!”弦歌的嗓音也失去了往日的从容舒缓,满是压抑不住的慌乱与怒意,“你没听到吗?你抓疼她了!”他甚至根本顾不上任何礼节和体面,身形一动便直接上前,伸手试图去扳开顾澈那只如同铁钳般握住黎南霜腕骨的手。【弹幕:我靠我靠弦歌上了!他急了!感觉快急死了都!】【弹幕:弦歌这表情……心疼死了吧!】【弹幕:顾澈快松手啊!没看到妹妹疼得脸都白了吗?!】顾澈的反应却更快。在弦歌手指即将触碰到他手臂的瞬间,他猛地侧身,以一种极具占有和保护意味的姿态,一只手强硬地揽过黎南霜的腰肢,将她牢牢圈进自己怀里,另一只手则迅速抬起,护住她的后脑,将她的脸完全按向自己胸膛。就这么将人遮了个严严实实,不让黎南霜看到弦歌,也不让弦歌看到他此刻怀里的人。做完这一切他才抬起眼,面色是彻底剥离伪装后的阴沉,目光如淬毒,直射向近在咫尺的弦歌。“你算什么?”他声音不高,却字字带着沉冷的重量,砸在寂静的巷道里,也砸在弦歌骤然停滞的动作上。黎南霜眼前骤然一片黑暗,挣扎间鼻尖撞上顾澈衣衫下结实坚硬的胸膛,闷痛让她眼眶一酸。耳边是哥哥急促而压抑的心跳,鼻间是他身上清冽又带着冷硬的气息。太可恶了这个人!她不懂顾澈这句话到底蕴含了怎样的深意和杀伤力,为什么会让方才还急切上前的弦歌,忽然间就像被施了定身咒,所有动作和声音都戛然而止。【弹幕:???弦歌怎么不动了?】【弹幕:这句话杀伤力这么大?顾澈什么意思?弦歌又t到什么意思了?】【弹幕:弦歌的表情……好像瞬间被击中了要害?不是到底什么情况啊!】【弹幕:不对劲,很不对劲!弦歌和顾家是不是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渊源?】顾澈将弦歌的沉默和僵立尽收眼底,唇角勾起一抹极其冰冷的弧度,那笑意未达眼底,反而更添阴鸷。“还算有点自知之明。”他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轻蔑与警告,“希望弦歌先生以后也能一直这般安分守己,莫要肖想……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弦歌方才伸出的的右手,眼神锐利如刀,仿佛真的在掂量从哪里下刀砍掉才更利落。“手伸得太长,”顾澈的声音压得更低,却更清晰地传入弦歌耳中,也隐约飘进被禁锢着的黎南霜耳里,“很容易被人砍掉。”说完他不再看脸色苍白僵立原地的弦歌,不顾怀中黎南霜更加剧烈的挣扎,手臂用力,竟一把将她打横抱了起来。“啊!”突如其来的失重感让黎南霜低呼一声,双手下意识地攥紧了他胸前的衣襟,随即又像烫到般想松开。顾澈察觉到她的动作,只将她更紧更深地箍在怀中。顾澈就这么抱着她,步伐又快又稳,转身径直朝着巷子外走去,再未回头。脚步声由近及远,最终消失在巷道尽头。只剩下穿堂而过的冷风。直到那脚步声彻底听不见,如同雕塑般僵立了许久的弦歌,才极其缓慢地抬起了低垂的头。巷道昏暗的光线落在他清隽绝伦的脸上,那总是温和朦胧的眉眼间,此刻再无半分淡然,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愧疚痛楚,以及……深深的无能为力。他望着两人消失的方向,好看的薄唇微微颤动,最终只化作一声几乎逸散在风里的破碎低语:“娇娇……”“我该怎么办才好……”“顾澈此人,心思深沉,手段阴损……”他闭上眼,浓长的睫毛在苍白的脸上投下脆弱的阴影,声音轻得如同叹息。“我如何能放心你和这样的人生活在一起。”【弹幕:我的天,弦歌这表情……我心碎了,大美人不要伤心啊啊啊啊啊!】【弹幕:弦歌叫黎宝‘娇娇’?这么亲密?到底怎么回事?!】【弹幕:信息量爆炸!弦歌绝对认识真正的顾娇娇!而且关系匪浅!】【弹幕:所以顾澈那句‘你算什么’是在警告弦歌认清身份?他知道弦歌是谁?】【弹幕:只有我觉得弦歌最后那句话,完全是一个哥哥在担心妹妹的眼神和语气吗?!他对黎宝完全是对待至亲家人的那种担心,所以我之前才没磕到!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因为我虽然是个颜值协会,但第六感也是真的准!】【弹幕:卧槽!细思极恐!难道弦歌才是……】【弹幕:这剧情走向!顾澈就这么硬生生抱着黎宝走了,弦歌在这里黯然神伤,我好急啊!黎宝快发现真相啊!】【弹幕:顾澈太可怕了,那种占有欲和控制欲,简直让人窒息……弦歌快救救黎宝!可以考虑告诉长公主。】【弹幕:前面的别逗我笑了,主播快被白玉弄死的时候长公主都没出现,现在还指望长公主呢!】:()分手后,傅总才知情根深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