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娇!”顾澈的语气里带上了罕见的恳求,近乎无措。人话来说就是没招了。那双总是深不见底的浅黑色眼眸此刻紧紧锁着她,里面翻涌着焦虑与不安,仿佛她接下来的回答将决定他世界是否会天翻地覆。“你跟哥哥说实话,你现在对那姓霍的……到底是个什么想法?”他几乎是在哀求她开口,卸下了所有伪装的冷静与强势,露出底下那份因患得患失而产生的脆弱感。黎南霜在心中几乎要笑出声,她演得可真好啊,哥哥一点都没有怀疑,面上却迅速调整,做出一副欲言又止心事重重的忧伤模样。她微微侧过脸,避开顾澈灼人的视线,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脆弱的阴影,声音轻得像一阵叹息:“没什么想法……”“娇娇!”顾澈急得几乎要攥住她的肩膀,又怕吓着她,只能压着嗓子加重语气唤她名字。声音里带着不容逃避的执着。黎南霜这才仿佛被逼得没办法,轻轻咬了咬下唇,脸上飞起两抹似是难为情的红晕,声音细若蚊蚋:“就……霍将军刚才那番处理下人的方式,实在……”“实在什么?”顾澈的心猛地提了起来,急切地追问,手指不自觉地蜷紧。黎南霜抬起眼,飞快地瞥了他一眼,又迅速垂下。一眼波光流转,带着少女怀春般的羞怯与闪躲,看得顾澈的心一阵抽痛。少女的声音里却透出清晰又毫不作伪的欣赏:“实在让我心生好感。”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劈在了顾澈的头顶。他整个人仿佛被定在了原地,连呼吸都停滞了一瞬。好半晌,他才极其缓慢地眨了眨眼睛,像是无法理解这句话的含义。俊美的脸上血色一点点褪去,又被一层沉郁的黑气覆盖,但对着黎南霜,他还是强行压下了翻腾的怒火与酸涩,努力将语气放得柔和,甚至带着点小心翼翼:“娇娇……能跟哥哥说说原因吗?”他艰难地开口,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毕竟哥哥实在看不出那姓霍的……刚刚的言行有半分可取之处……”对这个问题,黎南霜心中早有定计。她想起游戏大纲黎对霍司震的描述:看似端方沉稳,实则骨子里冷清寡情,近乎不近人情。这样的人只遵循自己认定的那一套规则与秩序,理智到近乎漠然。对所谓“人情世故”这种东西,天然缺乏感知与迁就。这样的人在刚才那种情境下,会做出什么选择,黎南霜几乎可以笃定。他会教导那个下人。她简要地对顾澈说出了自己的见解,目光遥遥落向府门口,仿佛在等待印证。果不其然,顾府门前那下人还沉浸在可能因“言语冒犯”旧主而带来的惶恐中,身体微微发抖,几乎要跪下去。霍司震却伸出了手,并非搀扶,只是用一种平稳的力道止住了他下跪的趋势,然后将他拉了起来。“不必为难。”霍司震的声音依旧低沉平稳,没有安抚,也没有责备,只是陈述一个事实。下人害怕得眼圈都红了,闻言茫然地眨了眨眼,泪花还在眼眶里打转:“将、将军……何意?”霍司震深黑色的眸子平静地看着他,声线毫无波澜:“你方才言道,在‘旧时情谊’与‘主人教诲’之间两难,我来告知你,不必为此为难。”他顿了顿,话语清晰,掷地有声:“任何时候,选择后者即可。”那下人完全愣住了,张着嘴一脸茫然无措,似乎还没能从这过于直白的指示中回过神来。霍司震看着他,似乎觉得有必要再解释一句,或者说,再教导一句。他神情依旧冷峻,语气也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人总是如此,需向前看,顾好当下,方为正道。”言下之意,过往情分不值一提,恪守现下本分才是正道。斩断犹豫,无需纠结。黎南霜遥遥看着这一幕,唇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果然如此。霍司震的处理方式,冰冷,理性,不留任何模糊地带,完全符合他“秩序至上”的人设。而在她此刻精心扮演的恋爱脑上头的“顾娇娇”眼里,这份不近人情的冷硬便奇异地构成了一种另类的令人心折的魅力。她转回头,看向脸色已经黑如锅底的顾澈,眼中适时地流露出混杂着羞涩与钦佩的光彩,仿佛在说:看,这就是让她心生好感的原因。顾澈看着她眼中那抹刺眼的光亮,再看向门口那个仿佛一块千年寒冰般的男人,只觉得一口血堵在胸口,上不去也下不来,几乎要将他憋出内伤。【弹幕:哈哈哈哈顾澈要气炸了!顾澈:我的妹妹为何如此执迷不悟!不:()分手后,傅总才知情根深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