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南霜完全没想到金卫会答应得如此轻易,甚至……连问都不问具体内容。这反而让她有些措手不及,心中那点原本笃定的掌控感,被一种突如其来的惊讶取代。她微微睁大了那双漂亮的眼眸,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的困惑轻声问道:“金卫大人……您就不先问问看,我到底要让您答应什么事吗?”她的语气里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仿佛在确认对方是否真的理解这“答应”二字可能包含的重量。金卫先是下意识地点了点头,随即又像是意识到点头这种简单的动作,不足以充分表达他此刻的决心和毫无保留的信任。他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喉咙里那股干涩紧绷的感觉,带着一丝无法完全掩饰的紧张再次开了口:“都可以。”少年的声音不复平日的清亮悦耳,因过度紧张而变得低哑,反而为其笼罩上一层奇异的略显笨拙的磁性。这声音绝对算不上难听,甚至别有一番质感,但金卫自己却听得极其不习惯,更羞于在心仪的少女面前以这样“难听”的声音说话。他几乎是话音刚落,便又立刻死死抿紧了双唇,仿佛害怕再有任何一个不受控制的“难听”的音节从唇齿间溢出,会惊扰,甚至……吓到眼前美好得不真实的少女。黎南霜面上的震惊之色更浓了。她看着眼前这个连脖颈都红透了的少年,那双总是带着野性懵懂或专注的深绿色眼眸此刻正写满了不容错辨的认真,近乎虔诚。“都可以?”她重复着这三个字,语气里充满了不可思议,“金卫大人您不是在跟我开玩笑吧?”这话像是触碰到了某个开关。一直不敢直视她的金卫,闻言猛地抬起了头,那双深绿色的眼睛一瞬不瞬地定定地凝视着她。里面没有丝毫玩笑或敷衍,只有一片澄澈见底的如同最纯粹翡翠般的坚定光芒。他甚至不需要再开口,那眼神就已经无比清晰地传达出了他想说的话:绝对不是开玩笑。只要是她,就什么都可以。黎南霜为自己所理解到的这眼神背后所蕴含的信息而感到一阵心惊。这是近乎无条件的纵容与信赖。要不是时机和场合都不对,她几乎想立刻调出系统面板,仔细翻看一下金卫当前的好感度数值到底飙升到了何种地步。金卫会配合她,这在她计划之中,但配合到如此地步……这种近乎献祭般的不问缘由的“都可以”,却完全超出了她的预料。甚至让她感到一丝不安。她迅速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脸上重新挂起恰到好处的混合着感激与柔弱的笑意,微微屈膝,作势要行礼拜谢:“那娇娇在此,先行谢过金卫大人的慷慨相助……”然而她礼才行到一半,手臂便被一只突然伸过来的宽大而灼热的手掌稳稳扶住,阻止了她下拜的动作。那掌心传来的温度异常滚烫,像一块烧红的炭,瞬间烫得黎南霜手臂肌肤微微一缩,下意识地想要抽回。岂料她这细微的退缩反应,却像是惊到了扶住她的少年。金卫如同被火舌燎到一般,猛地收回了手,动作快得甚至带起了一阵微风。他整个人都往后小小地踉跄了半步,深绿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清晰的慌乱和懊恼。“抱歉。”他再次开口,声音似乎比刚才更加嘶哑紧绷,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垂着眼,不敢再看黎南霜,仿佛自己做错了天大的事。黎南霜抬眸,这次是真的带着几分关切,仔细地打量着眼前的少年。天光下,少年的脸颊耳朵,甚至敞开的领口处露出的脖颈,都泛着不正常的红晕,额角甚至隐隐有细密的汗珠渗出。“大人身上……怎会如此烫人?”她向前微微倾身,声音里带着真实的担忧,“莫不是真的生病了,发热了?”说着她便自然而然地再次伸出手,指尖朝着金卫的额头探去,想要试探温度。这个关切的动作,却让本就处于高度紧张状态的金卫如同惊弓之鸟。他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猛地向后又退了一大步,避开了黎南霜伸过来的手,动作幅度之大,险些撞到身后的圆凳。“不、不是!”他声音里的慌乱几乎要满溢出来,深绿色的眼眸因焦急而显得湿漉漉的,像林中受惊的小鹿。他一向是以最本真的态度赤诚地面对这个世界,:()分手后,傅总才知情根深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