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点,市中心的一家咖啡馆里。丁蕊在角落的一个位置坐下后,有些嫌弃地看了一眼这个地方,质问常律道:“为什么不去你不肯来我家里谈?”常律哽了一下,含糊地道:“不太方便。”丁蕊冷哼一声,没有说什么。她知道常律不希望被其他人撞见他们在一起的画面,免得又被误会。但她都没说什么,常律竟然还先避嫌上了?丁蕊心下有些不满,但她今天来找常律确实是有要紧的事,也没在这种时候耍大小姐脾气。“我今天来找你是有很重要的事。”咖啡馆里只有两三个客人,吧台的店员正在低头忙碌,也没有关注他们这边。但丁蕊还是压低了声音,神情显得极为严肃。常律薄唇轻抿了一下,“什么事?”他私心并不想跟丁蕊有什么交集。但丁蕊给他打电话,约他见面,他也不好拒绝。跟丁氏集团合作的项目刚刚开始,他不能在这个时候惹这位大小姐不开心。“我想到了一个好办法,可以把云不羡变成你的人。”丁蕊自信满满地道。听到后半句话,常律眼皮一跳。他下意识就想拒绝这个提议,但喉咙突然干涩,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哪怕在云不羡眼里,他已经变成了一个卑劣又无耻的人,他依然还是无法昧着良心说,他不想要云不羡。于是,他只能哑着嗓子问道:“是什么办法?”他迫不及待的态度让丁蕊很是满意。只要常律肯点头,这个计划就已经成功了一半。“再过不久,就是我哥的生日了,他肯定会邀请霍廷霄和云不羡来参加他的生日宴会。”“到时候,我会把药下在酒里,只要云不羡喝下……”说到这,她停顿了一下,意味深长地看着常律。“后面的事,就不用我说了吧。”常律却皱了皱眉,“可是这会搞砸你哥的生日宴会的。”丁蕊白了他一眼,“那你还有别的办法吗?”如果是她的生日宴会,霍廷霄和云不羡才不会来呢。但谁让她哥是霍廷霄的好朋友,而云不羡这个女朋友也不会不给霍廷霄面子。她就是要把事情闹大。还有什么比当众捉奸在床更加能刺激霍廷霄?没有哪个男人喜欢头上带点绿吧。丁蕊觉得这个计划简直天衣无缝,但常律却心有顾虑。这种事传出去,也有损于他的形象。而且,就以常家二老和常乐对云不羡的看重,他要是真的做了这种事,怕是会被直接扫地出门。“你不愿意就算了,那你就眼睁睁看着云不羡落入别的男人的怀抱吧!”丁蕊见常律犹豫不决,继续用言语来激他。常律想起那天晚上在常家老宅,云不羡对他说的那句话。他眼神渐渐阴沉下来,原本摇摆不定的心也变得坚定起来。那天晚上,他就发过誓,哪怕得不到云不羡,也要毁了她。他得不到的,别人也别想得到!丁蕊见他脸色发生了变化,变本加厉地道:“云不羡拍的电影今天上映了,霍廷霄还给她包了场,恨不得昭告天下,云不羡是他的人。”“再这样下去,他们的感情只会越来越好。”“到时候,你连插足的机会都没有了!”常律握着杯子的手收紧,额角的青筋跳了跳。云不羡明明就是他的,他才是那个可以光明正大地站在她身边的人。是霍廷霄抢走了那个,本该属于他的位置。这么一想,常律的眉宇间便染上了几分阴鸷。“好,就这样做吧。”他终于下定决心,沉声道。丁蕊勾了勾唇,眼底闪过一丝促狭。常律还真是个傻子,未免也太好骗了。难怪,当初会被艾芸骗得那么惨。两人又商议了一下细节,确保这个计划万无一失后,才各自离开。他们没有发现,在他们前面的位置上,坐着一个穿着黑衣、戴着黑色帽子和墨镜的人。等那两道身影离开后,那人才缓缓地将那个能遮住大半张脸的墨镜摘下。周晓玥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微笑。常律和丁蕊肯定做梦也想不到,他们自以为天衣无缝的计划,全部都落入了她的耳中。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谁能笑到最后还不知道呢。周晓玥抬手轻轻地摸了摸脸上那个丑陋的疤痕,眼底浮现出一丝冷意。国。梁舒予已经熬了好几个晚上,一双眼里满是红血丝,看起来有些瘆人。但她却毫无困意,闭上眼也完全睡不着。她还是小看了霍廷霄的势力,没想到在京市能呼风唤雨的人,到了国竟然没有水土不服。霍廷霄一出手就将她经营多年的根基直接连根拔起。她拼命补救,也起不了什么作用,只能看着自己的心血付诸东流。“霍廷霄,我不会放过你的!”梁舒予几乎要生生将牙给咬碎,用尽了毕生的恨来说出了这句话。,!在去京市时,她有多么自信,此刻的她就有多么狼狈。技不如人也就罢了,可霍廷霄却给她来阴的。梁舒予想到要补的那笔巨额税款,心就疼得仿佛在滴血。但这还不算什么,比起钱,她苦心经营的形象被打碎,更让她痛不欲生。现在的她,已经不再是什么业界传奇、金牌经纪人了,成为了人人喊打的落水狗。梁舒予在心下暗暗发誓,她一定会把自己经受的这些痛苦,成千上百倍地都奉还给霍廷霄。不,是还给云不羡!对于霍廷霄来说,云不羡才是最重要的。对付云不羡,比直接对付霍廷霄更加有用。手边的电话响了,梁舒予低头一看,本来如死水一般沉寂的心脏突然猛烈地跳动起来。她连忙接起这个电话,语气恭敬地道:“谢先生,这么晚了,您找我有什么事?”电话那头,谢玄渊神色平静,说出的话却让她不寒而栗。“这次你让我太失望了。”梁舒予心神一震,却无力狡辩,只能低头认错:“是,我辜负了您对我的信任。”谢玄渊并未过多地斥责于她,只是不痛不痒地提点了几句。末了,他语气低沉地道:“我这里有一张照片,应该能帮上你的忙。”梁舒予还未开口问上一句,电话便被挂断。紧接着,她收到了一张照片。照片里的人影十分模糊,只有一个漆黑的背影。但梁舒予只是看了一眼,却震惊得说不出话来。:()京圈太子爷求我给他一个名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