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通——”
转眼之间,黑暗与冰凉的触感彻底包裹住苗云楼。
在这种地方,潭水算不上冷,然而那种无孔不入的窒息感觉扑面而来,仍然让人感到极为不适。
苗云楼捏着鼻子,缓缓让全身下沉到水底,手里拿着药瓶往怨气最重的地方怼。
很快,他便感觉到有一些凝结成实体的怨气在逐渐靠近,显然是血婴注意到了他。
走开,苗云楼一翻手腕,指尖寒光凛凛,心说不要来影响我,我就接个药而已,真烦人。
出乎意料的,不知道是不是这些血婴听到了他内心的声音,居然缓缓退了回去,只是在他身边围着,没有上前一步。
它们无数双眼睛死死盯着他,即使隔着一层眼皮,也能感觉出里面的怨恨,却始终没有靠近。
苗云楼皱了皱眉,只觉得有些奇怪,却也没有深究。
他动了动手腕,感觉到在这种浓重的怨气之下,药瓶很快便已经装满,足够入药了。
太好了,终于可以走了。
这地方怨气浓重,给人一种很不好的感觉,处处透露着诡异,似乎下一秒就要发生什么意外,能尽快离开就最好。
苗云楼把塞子盖上,能感觉到那些血婴还在自己身旁没有过来、不会威胁到他,于是憋起一口气,立刻就要上岸——
“唔!”
他狠狠的撞上了什么阻隔,忍不住倒抽一口气。
这是什么东西?
刚刚他下水的时候,是直着把身体沉下来的,绝对没有任何阻挡,更不可能把他整个人拦下来。
苗云楼心头一跳,立刻伸手摸过去,发现不知什么时候,他头上竟然有了一层光滑的屏障。
甚至他把手往一旁探去,周围也都是这种不知是什么材质的屏障,触感冰凉光滑,却怎么也捅不破。
怪不得那些血婴没有靠近他,原来是被这一层隔膜挡住了!
苗云楼咬了咬牙,胸腔里氧气不足,已经开始烧灼起来,让人迫切的想要上岸。
冷静,冷静。
他抑制住呼吸,整个躯干部分不动,让身体消耗氧气的速度降低到最慢,用手指慢慢的去触碰隔膜。
这一层隔膜非常奇怪,不像是什么常见的材质,甚至在他手下在缓缓蠕动起来,就像是某种活物一样。
不过如果是活物,倒更好办了。
苗云楼眼中冷光一闪,他反手从身后扣下一块石头,用力砸向那层隔膜!
“哗啦——哗啦——”
隔膜在被他砸上的一瞬间,整个水潭都波动起来,发出某种奇怪的声音。
与此同时,苗云楼感觉到触碰着隔膜的手指传来一阵灼烧,他触电般猛的把手收了回来,心中惊骇不已。
不,不是这层隔膜是活物,而是这整整一池潭水本身就是活的!
也许是怨气过于浓重,经年日久累积下来,潭水恐怕已经产生了灵性,被怨气感染,变成了某种山野中的诡物。
而这一层隔膜就是它用来消化猎物的腔体,而现在它释放了类似胃酸的东西,要消化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