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只是呆愣在原地,眼睁睁看着这一幕,感受着地面的震颤,浑身上下不由自主的颤抖着。
直到最后一只藏绵羊也跑出了雪监狱,整座监狱又恢复成了死寂的冰窖,他这才恢复神智,慢慢站起身来。
雪监狱内。
被羊蹄踏过的雪监狱,留下了泥土肮脏的痕迹,顺着雪水一起悄无声息的流淌出来。
年轻狱卒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盯着肮脏雪水中,夹杂着的丝丝缕缕血迹。
他手里那个黑漆漆的小方块存在感极上的硌着手心,明明在雪监狱中冻得十分冰冷,他却恍惚间感觉,手心在阵阵发烫。
“……”
雪水一滴滴落在地上,在寂静的雪监狱内,稀释着脏兮兮的水渍。
年轻狱卒就这么低着头站在原地,攥着黑漆漆的小方块,一动没有动。
“咔嗒。”
身后传来一声响动,一阵急促的脚步越来越近,他被一只手按住肩膀,用力转了过来!
他认得那张脸,那是羊圈里一张曾经被踩在泥里的脸。
“监狱里的人呢?”
南喀胸膛起伏着,从口中呼出白气,用力拽着年轻的狱卒,目光快速扫过脏兮兮的地板,声音沉沉道:
“我听到外面有声音,是不是出了什么事?被赞普关进雪监狱的那个年轻人呢?他在哪儿?!”
“呃咳……!”
年轻狱卒胳膊上一阵剧痛,他痛的不由自主哆嗦了一下,那种呆愣的状态却依然没有离开。
他听着这一连串急促的问话,看到南喀额头上仍然冒着热气的汗水,只觉得手中的黑色方块越发滚烫,烫的几乎攥不住。
“你说话啊?”
南喀见他的样子,心中不由得一沉:“是不是那些喇嘛来过了,又把人带走了?!”
“算了,”他心念一转,急躁的摆了摆手,“你赶紧离开,我进去找他!”
南喀说完便松开狱卒,紧紧皱着眉头,大步向雪监狱里走去,却感觉自己的胳膊,被人从后面轻轻拽住。
“……他已经走了。”
年轻狱卒张了张嘴,在南喀沉沉的目光中,瑟缩着发出沙哑的声音:
“他让我把这个给你。”
他慢慢伸出手,下一秒,一个黑漆漆的小方块出现在南喀手里。
黑色方块在那宽大的手掌中,晃荡了一下,不知感受到了什么刺激,发出一声轻响,慢慢弹出一块凸起。
在南喀的注视下,黑色方块一动,发出了“滴滴”的响声。
下一秒,液晶显示器瞬间亮了起来,打破了空气中的寂静,照亮整座漆黑的监狱。
“窸窸窣窣……窸窸窣窣……”
镜头晃动起来,先是模糊了一会儿,随后开始自动对焦,很快,小小的一块液晶屏上,就出现了一个人影。
那个人盯着镜头,见终于显现出了人影,立刻开心的挥了挥手。
南喀在镜头外,紧紧盯着那张阳光的面孔,他记得,这是那个失踪的外乡人,罗田。
“学生们好啊,看看你们的老师到了什么地方?”
相机里,草原美丽的风光徐徐展开,罗田蹲在一个角落,朝着镜头比了个“嘘”的手势,小声笑道:
“这里不允许带录像设备,可是我想,你们从来没有见过草原和雪山,我就把我备用的相机留了下来,等我回去,就给你们看看藏区美丽的景色。”
“来,很快就到牛棚了,我趁着没人,让你们瞧瞧这里的牛羊都长什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