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让你陪着我,你就要陪着我,”苗云楼冷冷道,“我触碰过的每一寸皮肤都要陪着我,我涉足过的每一段记忆也都要陪着我。”
他一只手掐着沈慈,另一只手按在沈慈的脸上。
苗云楼修长的手指抚摸着薄薄一层眼皮,感受着眼皮下颤动的眼珠,又滑下去,一下一下按着皮肉下的骨骼,宣告着掠夺的权利。
“沈慈,是我在雪丧葬寺给了你意识,你到现在为止所有的记忆,全部属于我。”
“我要你陪着我,”苗云楼沉声道,“你没有权利说不。”
沈慈被他掐着下颌骨,只能定定的盯着苗云楼的眼睛,淡淡道:
“是吗?”
苗云楼眯了眯眼:“没错。”
沈慈道:“可是我现在就要说不。”
他一个眼神都没有给那只掐着自己的手,径直伸手捧住了苗云楼的脸,在那双冷漠隐怒的薄唇上,轻轻亲了一下。
“对不起。”沈慈说。
“我明白你的心意了,”他叹了口气,抚摸着苗云楼的唇角,微微笑起来,“我不该那么说,其实,想到我会从此沉睡,再也不能见你一眼,我也很不舍。”
“我所做的任何选择,都是为了你,你想要我留下来,我就会留下来。”
换而言之,如果苗云楼要他离开,他也会安静的退出这具身体。
苗云楼听懂了沈慈的未尽之语,掐住他的手不由得松开,反手握住他的手,低声道:
“我怎么舍得。”
沈慈闻言微微一笑,垂下眼睫,长长的洁白睫毛盖住了眼底的复杂。
他伸手搂住苗云楼的腰,突然做了一个很突兀的动作,轻轻松松的把苗云楼整个人抱了起来,放在腿上。
“云楼,我想要的东西很少,”他仰头轻声道,“你给我的,已经是千千万万倍。”
“现在还不到那一步,没有人说过,融合残躯就一定会失去现在的记忆,云楼,你已经给了我足够的坚定,没有必要非要逼着自己做出选择。”
所以沈慈的意思是,他刚刚说了那么多的承诺和保证,都是多余的?
苗云楼眯了眯眼:“你——”
剩下的话被全部堵在了嘴里,沈慈温柔的亲了上来,嘴唇微微发冷,口腔却温热而缠绵,迎合着另一个人隐怒的唇齿。
沈慈面色总是冷冷淡淡,嘴唇却很软,亲起来如水一般细腻,跟他这个人完全不一样。
就像这个人的本质一样,看上去什么都不在乎,总是如冰雪般清冷无比,却能做出把他关起来囚禁,甚至甘愿牺牲自己成全别人的事。
哼。
恋爱脑。
苗云楼仍然有些不爽,耷拉着眼皮,半阖着眼睛,漆黑的眼珠瞥下去直勾勾盯着沈慈,却顺遂的张开了嘴。
他搂着沈慈的脖子,一边舒服的哼哼,一边勾起了嘴角
幸好是恋爱脑。
我的。
苗云楼满意的闭上眼睛,专心和沈慈亲亲,直到嘴唇甚至有些发麻,才意犹未尽的停了下来。
“谢谢。”
沈慈嘴唇微红,抬眼望着苗云楼,微笑着轻声道:“云楼,你选择了我,我很感动。”
他摸了摸苗云楼的脸颊,另一只手向下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