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声音沙哑:“我不能再让他们继续下去。”
姜昕久久不语。
良久,她站起身,与他平视。
“我可以跟你去。”她说,“但我也有个条件。”
“你说。”
“活着回来之后。”她盯着他眼睛,“你要娶我。”
傅斯年呼吸一滞。
他没想到会是这个答案。
可下一秒,他笑了,笑意从眼角蔓延到唇角,竟是前所未有的温柔。
“成交。”
两人相视而立,仿佛签下了一份用命赌注的婚约。
而此时,城市的另一端。
林见疏靠在副驾驶座上,望着窗外飞逝的霓虹。车内音响放着轻柔的老歌,是她和嵇寒谏都喜欢的《月亮代表我的心》。
“在想什么?”嵇寒谏一手握着方向盘,侧头看她。
“在想你明天要去的地方。”林见疏轻声道,“会不会很危险?”
嵇寒谏收回目光,声音平静:“比死还难的事,我都经历过。”
林见疏知道他说的是什么。
一年前,他在海外执行秘密任务时遭遇伏击,整支小队全军覆没,只有他重伤逃生。等回到国内时,整个人瘦脱了形,右肩还嵌着一颗取不出的子弹。
可他从未喊过一句疼。
“答应我。”林见疏握住他的手,“一定要回来。”
嵇寒谏反手将她十指紧扣,拇指轻轻摩挲她的掌心:“我答应你。而且我保证,等这次回来,我们就正式办婚礼。”
“不是早就领证了吗?”林见疏眨眨眼。
“那是应急登记。”嵇寒谏低笑,“我想光明正大地娶你,在所有人面前宣誓,你是我的妻子。”
林见疏眼眶微热。
她知道,对于嵇寒谏这样的人来说,公开身份意味着什么。一旦他以嵇家三少爷的身份回归,势必引发家族震荡,甚至引来更多暗杀。
但他愿意为了她,站在阳光下。
“我还想给你个惊喜。”嵇寒谏忽然说。
“什么?”
“你记得你说过想要个院子,种满蓝雪花和绣球?”他道,“我在京郊买了一栋老宅,已经让人翻新了。院子里按照你的喜好设计,连晾衣杆的高度都是按你身高定的。”
林见疏鼻子一酸,差点哭出来:“你什么时候买的?”
“三个月前。”他轻声道,“那时候我就决定,不管前方有多少风雨,我都要带你回家。”
车停在小区楼下。
嵇寒谏熄火,却没有立即下车。他转过身,认真地看着她。
“见疏,如果有天我回不来……”
“不许胡说!”林见疏立刻打断,“你不准抛下我!”
嵇寒谏将她拥入怀中,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好,我不说。但我得告诉你,我在瑞士银行留了一个保险箱,密码是你生日。里面有我这些年收集的所有关于嵇氏黑幕的证据,还有……一份遗嘱。”
林见疏身体一僵。
“遗嘱里写着,我名下所有财产,包括我在嵇氏隐股的百分之三十七股份,全部归你所有。”他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如果你不想接手,可以捐给反人口贩卖基金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