嵇寒谏抚摸她后背的手微微一顿。
上次的意外,至今还让他心有余悸。
他几乎不用思考,就拒绝了。
“不行,等你记忆彻底恢复了再说。”
林见疏急了。
她撑起身子,举起三根手指发誓。
“我保证这次不乱想!我也不会情绪激动!我就是想抱抱那个孩子,真的!”
嵇寒谏很无奈,但原则问题,他不能心软。
“这件事没得商量。”
见硬的不行,林见疏咬了咬下唇。
她眼波流转,双手抱着他手臂,轻轻晃了晃。
“老公~~”
这一声,叫得那叫一个。。。。。。
暴雨倾盆的深夜,傅斯年接到一通越洋电话。来电显示是缅甸边境联络站,接线员声音颤抖:“傅先生……我们在一处废弃矿井发现了一批新囚犯,其中有个女人,一直喊着‘姜昕’的名字。”
他猛地站起身,手机差点滑落。窗外雷光炸裂,照得书房一片惨白。他深吸一口气,按下免提键拨通姜昕的号码。电话响了三声就被接起,她带着睡意的声音传来:“怎么了?”
“南甸。”他说,“有人找你。”
姜昕瞬间清醒。五分钟后,她已坐在电脑前调取卫星地图,指尖在屏幕上划出一条红线:“矿井位置距当年‘活体超市’主基地不到二十公里,如果是同一个网络……”
“那就是残余分支。”傅斯年打断她,语气冷峻,“我已联系边防武警和国际救援队,两小时内起飞。”
“我也去。”她合上笔记本,眼神坚定。
“不行。”他第一次用命令口吻,“孩子才八个月大,你不能冒险。”
“我不是去打架。”她抬头直视摄像头,“我是‘归途’的心理干预负责人。那些人需要的不只是解救,还有第一时间的情绪稳定。而我能认出她们的眼神??那是从地狱爬回来的人才懂的语言。”
他沉默良久,终是妥协:“戴防护装备,行动听指挥,不准离队伍超过三米。”
“成交。”
直升机破云而下时,雨势稍歇。泥泞山路蜿蜒入山腹,远处矿井口像一张黑洞洞的嘴。武警率先突入,红外探测显示地下三层仍有生命迹象。姜昕跟在第二梯队,背着医疗包,心跳如鼓。空气里弥漫着霉味与排泄物的气息,墙角堆满锈蚀的铁链。
第三层最深处,一间铁门半掩。她推门进去的刹那,浑身血液凝固。
一个瘦骨嶙峋的女人蜷缩在角落,披头散发,手腕脚踝布满溃烂伤口。听见脚步声,她惊恐抬头,浑浊的眼睛骤然睁大:“姜……姜昕?”
姜昕蹲下身,轻声说:“是我。”
女人突然嚎啕大哭,扑过来死死抱住她的腰:“我以为……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他们说你死了!说你被喂狗了!”
姜昕强忍泪水,轻轻拍她的背:“别怕,我来了。你现在安全了。”
经初步检查,女子名叫陈芸,曾是云南某县城中学教师,三年前赴缅探亲途中失踪。DNA比对确认身份后,她成为第41位通过“归途”系统找回的幸存者。
返程飞机上,陈芸昏睡过去。姜昕翻看她的随身物品??一本写满求救信号的作业本、一枚褪色的学生证、还有一张泛黄合影:两个女孩并肩而立,笑容灿烂。
她瞳孔骤缩。
照片背面写着:**“姜昕&陈芸,毕业快乐,1998。”**
这是她初中同桌。那个替她顶过考试作弊责罚、毕业后失联二十年的女孩。
落地京都当晚,傅斯年亲自守在急救室门外。医生出来时神情复杂:“身体创伤可以治疗,但心理阴影极深。她反复念叨一句话??‘别让她们带走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