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请言。”“取笔墨。”厉宁挽起了袖子,冬月却是已经递来了笔墨纸砚。却见厉宁抬手落笔。“白酒新熟山中归,黄鸡啄黍秋正肥……”柳聒蝉眼中一亮。厉宁手下不停。“仰天大笑出门去,我辈岂是蓬蒿人!”“好!”柳聒蝉深深吸了一口气:“这所有的铺垫落在最后一句之上,当真感觉被人将心中郁结冲散了一般!”“好诗!师尊,你又要杀谁?”厉宁皱眉,然后指了指柳仲梧的木屋。柳聒蝉一愣:“不行,那是我亲弟弟啊。”“我的意思是你把这首诗送过去。”柳聒蝉眼神微动,然后再次读了起来,随后惊诧地看着厉宁:“师尊的意思是?”“你弟弟不是不想出山,而是在等一个值得他出山之人,等一个知己,这种大才之人多少都有点属于自己的骄傲和坚守。”“将此诗送给你弟弟,仲梧先生会出来见我的。”柳聒蝉用力点头,可是刚走了两步,他突然回头问了一句:“师尊,可是还没到夏天呢?你这黄鸡啄黍秋正肥……”“你管那么多干什么?我秋天写的现在拿出来不行吗?”柳聒蝉被噎得无话可说,然后赶紧点头,几个腾身已经消失在了松林之中,不多时已然是到了木屋之前。随后就那么推门而入,甚至不敲门。时间就这么渐渐过去。厉宁他们等在此地一等就是半个时辰。“少爷,要不我去吧?我将那个柳仲梧给拎出来,他要是不同意,我就一斧子砍了他!”厉九有点忍不住了。“砍了他?你打得过他哥?”薛集笑着问。厉九叹息一声:“那我们就在这里干耗着?”话音刚落。木屋的门终于打开。柳聒蝉飘身而出,不多时已经来到了厉宁等人面前。“怎么样?”柳聒蝉点头:“我弟弟说想要见一见师尊,但只见师尊一人。”厉九忍不住喊:“卧槽这么装吗?老柳,凭咱们的关系,你弟弟都不给面子吗?他是你弟弟还是你爹啊?”“闭嘴!”厉宁瞪了厉九一眼。随后抬手道:“带路。”柳聒蝉点头,带着厉宁穿过了松林,来到那木屋之前。“仲梧先生,在下昊京城厉宁,久闻先生之大名,今日想请先生出山,帮我治理北寒之地。”“进来吧。”柳仲梧的声音在屋子内响起,出乎厉宁的预料,这柳仲梧的声音听上去极为年轻。柳聒蝉可是不年轻了。“兄长便留在外面,我和厉大人有话要说。”柳聒蝉无奈,对着厉宁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然后对着里面喊道:“老二你可对我师尊恭敬一些,否则别怪我家法伺候。”柳仲梧没有搭话。厉宁推门而入。一眼就见到了坐在屋子正中的柳仲梧。此人身穿一身素袍,面白而短须,倒是生得飘逸潇洒,看上去有那么几分高人的样子,确实和柳聒蝉长得很相像。此刻面前摆着一张古琴,身边还点着香炉,过着神仙一般的日子。“仰天大笑出门去,我辈岂是蓬蒿人!”柳仲梧起身复述了一遍:“好诗,难怪我兄长愿意拜大人为师,大人年纪轻轻便能写出如此洒脱的诗,让仲梧佩服。”“那先生可愿意出山辅佐我?”厉宁直入主题。柳聒蝉一定已经和柳仲梧说了他们此行的目的,那就没必要遮遮掩掩,这柳仲梧既然愿意见自己,那就证明有门。“辅佐?我想知道大人要我辅佐你做什么?是治理天下吗?”他眼含深意地看着厉宁。厉宁淡淡一笑:“先生,我没有那么大的野心,不瞒先生,我立了一些大功,所以当朝陛下许了我一块封地,但是如先生所见。”“我年纪不够,资历也不够,更没有治理封地的经验,所以想要找一位大才来辅佐我,早就听闻仲梧先生之才,所以今日特来请先生长出山。”柳仲梧淡淡一笑。然后就那么看着厉宁:“恕我直言,大人你自己便有治世之才,何必还需要我呢?”“我?先生抬举我了。”柳仲梧却是摇了摇头:“不,大人不用隐瞒,想必在很久之前大人便想到了当朝陛下会将北寒之地许给你吧?”厉宁闻言大惊。柳仲梧继续道:“所以大人没有杀了那个寒国的郡主。”厉宁神色再次大变。说实话,这种被人看透的感觉不是那么舒服。“先生还知道什么?”柳仲梧给厉宁倒了一杯白水:“大人在北寒之地的所作所为我都略有耳闻,筹集军费,然后散银于世,不仅仅收买了人心,也盘活了当地的商贸。”“此等举措,大人难道还不承认自己有治世之才吗?”“更让我惊讶的其实是大人联合白狼王庭这一步棋,当真是玄妙异常!整场战争的转折也是从大人联合白狼王庭开始。”“这一步棋即便是柳某每每想起,也忍不住惊叹啊。”柳仲梧继续道:“如今北寒封地如愿落在了大人的手中,草原有了白狼王庭,大周北境之地又有原本的镇北军照应。”“而我猜大人你一定也在西北之地留下了后手吧?”“如此一来,北地尽属大人,大人难道还不承认自己想要治理的是整个天下吗?”厉宁就这么看着柳仲梧。久久不语。然后端起了水杯,将杯子里的水一饮而尽。“先生,我只想守护好我的朋友家人,守护好我封地的百姓,至于其他的一切布置,不过都是自保的手段罢了。”“如果先生的宏愿是想做那治理天下的能臣,那厉宁却是无法满足先生,告辞。”厉宁起身就走。这一次轮到柳仲梧惊慌了。“等一下!”厉宁一愣:“先生还有事?”柳仲梧点头:“久闻大人琴艺超绝,可否演奏一曲?”演奏一曲?到底是来了。厉宁看着琴,柳仲梧却是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厉大人,琴已经调好了,请!”:()大周第一纨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