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抬眼,眸光如电:“你就是李青霄?”
“正是。”
“不必多礼。”老者取出一枚玉简,“这是你此次行动的正式记录,已录入白玉京档案。你救下渡劫者秦素问,击溃天魔化身,功绩卓著,按例可晋升四品,并赐‘守真郎’衔,享供奉待遇。”
李青霄却未接:“属下不愿升迁。”
殿内气氛骤然一凝。
“你说什么?”老者沉声。
“我说,我不接受晋升。”李青霄抬头,目光坚定,“四品道士需常驻总部参与政务,而我需要时间培养新人,也要继续调查‘万象道宫旧案’。若升为四品,便要受律司约束,不得擅自离岗。我希望保留五品身份,但申请特殊权限:可自由调动南洋资源,独立办案,不受地方节制。”
老者沉默良久,终于轻叹:“你知道你在求什么吗?那是‘巡察使’才有的特权。”
“我知道。”李青霄道,“但我做的事,本就不在常规之内。若道门真想肃清隐患,就不能只靠文书往来。必须有人深入底层,查那些被掩盖的真相。”
老者盯着他看了许久,忽然笑了:“有趣。一个五品道士,敢向大掌教讨权柄。不过……你有这个资格。毕竟,你是目前唯一活下来并击败天魔化身的人。”
他挥手,玉简便化作一道流光没入李青霄眉心。
“特许你为‘南洋巡察使’,代行三品职权,五年为期。期间若无重大过失,可自动转正。但若有滥用权力之举,哪怕一次,立刻剥夺所有权限,逐出白玉京。”
“谢特使成全。”李青霄深深一拜。
离开玉衡殿后,他并未返回归真阁,而是去了城西的“藏经渊”。
藏经渊是狮子城三大禁地之一,存放着自上古以来的所有道门典籍,包括大量残卷、禁书与未公开的秘录。唯有持有三品以上令符或特殊许可者方可进入。李青霄出示新得的巡察使凭证,守门童子恭敬放行。
他在第七层找到了目标??一本泛黄的手抄本,封面写着《太乙谱系残卷》。
翻开第一页,赫然记载:
>“太乙一脉,源自上古救苦天尊座下七弟子,掌轮回度亡之事。历三千劫而不灭,传至末代掌门李玄微,因触犯天条,遭九雷轰顶,形神俱陨。其徒四十九人尽诛,唯有一婴孩被匿名者带出,下落不明。自此,太乙断嗣,宗门除名。”
李青霄手指微微颤抖。
李玄微……正是他启蒙恩师的名字。
而那个被带走的婴孩……
他合上书册,闭目良久。
原来如此。难怪他能在危急时刻引动“太乙真意”;难怪洛师师总用那种复杂的眼神看他;难怪陈大真人对他格外关照……他们或许早就知道些什么,只是从未点破。
而现在,萧逸的出现,更像是一把钥匙,开启了尘封已久的宿命之门。
走出藏经渊时,天色已暗。李青霄没有回住所,而是来到城南一处僻静院落??这是他早年在狮子城购置的一处别业,极少有人知晓。
推门而入,屋内烛火自动点燃。
墙上挂着一幅画像:一位白发苍苍的老道人,手持七宝妙树,慈目含笑。正是李玄微。
李青霄跪倒在地,重重磕了三个响头。
“师父……弟子终于踏上复仇之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