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城前往福省的巴士车站,谢冲抱着个包裹缩在站台边,时不时抬头往侧前方看一眼。好不容易许红秀的身影出现,等她走近,谢冲一把将她拉到身边,压低声音有些急切道:“如何,弄到介绍信了吗?”“没。”许红秀一边往四周张望,一边道:“车站的乘客也不是傻子,我只要多看两眼他们的包,他们就一脸警惕。”她又不是什么神偷,说起来做这事还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回。谢冲的眉头紧锁,想啐她一口没用,到嘴的话又咽了回去。算了,要是把人气走了,他一个人只会更艰难。“那我们怎么办?”他装作愁眉苦脸道。许红秀皱眉,说实话,她都想问谢冲该怎么办。不过考虑到这个时候的谢冲还年轻,不懂这些是正常的,她又将心里的嫌弃压了下去。“实在不行我们回医院问问。”谢冲开口道:“反正你是真得了肺结核,县医院的医生也说了,他们那边储备的药物不够,咱们以此为理由让他写介绍信,让我们去福省一院看病成不成?”许红秀眼睛一亮,“还是你有办法。”刘佳敏来家里的时候,顾拙正在陪茵茵画画。事实上她今天累坏了,这会正一下又一下地打着瞌睡呢。看到她,顾拙才擦了把脸,打起精神来问道:“有什么事?”要知道这丫头不是有事是绝对不会过来的。刘佳敏抿了抿唇道:“我过段时间要去一趟海市,阿拙姐你有没有什么要买的,我给你带。”啊?顾拙一怔,“你好端端地去海市做什么?”“龚章俊要去海市出差,让我跟着一起去,说是到时带我去买点福省没有的东西。”说起这事,刘佳敏有些害羞。顾拙怔了怔,“你们不是才谈吗?”怎么整得跟老夫老妻一样。刘佳敏有些不好意思,“我原来也说不去的,是龚大姐让我去的,还塞了我一把工业券。”顾拙捏了捏眉心,“你车票买了吗?”“买了,龚章俊帮我买的,两张卧铺票。”她颇有些得意。顾拙闻言一怔,倒是放下心来。这年头卧铺票往往只卖给公干的单位员工,对方能弄到,倒也算得上是上心。顾拙还真有不少想要刘佳敏帮忙带的。“你帮我带一套四件套回来,图案素雅一点的,不要那种颜色太艳丽的,像花开富贵那些就算了。”她再三警告道。她家里睡的被子用的还不是被套,而是被面——就是那种洗的时候要拆洗的老式被套。之前她闲,拆洗就拆洗,她也不觉得这活有多麻烦,但是现在不成了,她忙得不行,便打算换成四件套。“还有香皂、雪花膏,再带一个热水瓶。”谢凛补充道。热水瓶家里只有一个,天热的时候还好,要是天冷,那是真不够用。至于香皂和雪花膏这些,供销社倒是能买到,但是时不时会断个货。顾拙又拿出一些工业券和票券道:“你帮我看看海市能不能买到砂锅,我想要一个砂锅。”“这东西不用买啊。”刘佳敏道:“我知道哪里能换到,你等着,我明天带你去。”顾拙一愣,不由问道:“不会是黑市吧?”“不是不是。”刘佳敏连忙道:“我哪敢去黑市啊,是一个老手艺人,他自己私下偷偷弄了一个窑做砂锅,卖相一般,但听说质量还成。你也别想着买很贵的砂锅,那种的也够用了。”顾拙不嫌弃,“我不贪心,能有就不错了。”刘佳敏走后,却是高嫂子跑来找顾拙闲聊了。“最近怎么回事,都看不到你的人。”高嫂子抓了一把瓜子给顾拙,“给,我表妹结婚发的瓜子,我特意给你抓的。”顾拙有些受宠若惊,这个高嫂子以前对自己也这么热情的吗?不是吧,明明记得是个懒散人。高嫂子却是一点也不客气地从她家里找了一张小板凳,往她身边坐了下来。“我跟你说,范丽萍摊上大事了。”高嫂子开口就是大炸弹。“什么?”顾拙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高嫂子道:“她被她的学生坑了,好心帮人家女同学想办法继续念书,结果那女同学往学校顶楼一站要跳楼,她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顾拙愣了,“你说的那个同学……叫什么名字?”“张雪梅,好像是我们大院里的吧。”高嫂子叹了口气道:“谁让她那段时间跟张雪梅接触最多,那个张雪梅跳楼的时候又说了一些含糊其辞的话,她可不就没办法辩驳了么。”张雪梅自杀了?顾拙睁大眼睛,“那个张雪梅跳下去了吗?”“跳了,听说伤得很重,也不知道能不能活下来。”高嫂子叹了口气道:“要我说范丽萍应该没那么大的能耐把人逼得跳楼,十有八九是家里人逼的。”“她再能耐也就是一个老师,也是难得的好心,总不能是因为她说话难听人家女学生就跳楼了吧?这根本就说不通。”顾拙皱眉,“张雪梅的父母怎么说的?”“能怎么说?”高嫂子撇嘴道:“哭喊着找范丽萍赔偿啊。范丽萍家里条件那么好,都知道她手头不差钱,赶上这千载难逢的机会,不得多讹一点?”“那范丽萍被抓了吗?”顾拙问道。本以为会得到否定答案,不想她点了点头道:“好像是她哥哥那边也出了事,这次保不住她,所以……她是真的倒霉。”顾拙垂眸,真的只是倒霉吗?“对了,你要去医院看看张雪梅吗?”高嫂子问道:“楼里大家商量着给张雪梅捐点钱,再有就是去医院看一趟。”她今天过来的主要目的就是这个。顾拙挑眉,“这捐款是谁发起的?”这种捐款……不是傻缺么?张家父母都在找范丽萍讹钱,他们这算什么?白送么?高嫂子不知道她的心理活动,开口道:“是其他楼的,名字我忘了,我就是负责联络咱们这一栋楼的女同志。”:()重返七零:天才工具人爆改剧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