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富贵眉飞色舞道:“我和牛爷爷练拳,他教我少林拳法,骂我练不对劲,就带我去看炮战。爸爸,几百门大炮一起开火,太猛了,我感觉像是要把天都打个窟窿。牛爷爷跟我说,对,就是要有把天都打个窟窿的劲儿!我一下就明白了!爸爸,我现在可厉害了,跟牛爷爷对拳,我一拳差点就把他打倒了!”
周围哨兵们听了稀里糊涂,但隱约听懂的一部分都让他们一头冷汗。
而李源的脸色则变了变,仔细观察了下儿子的变化后,心往下沉。
这拳劲要是练深了,人都要疯魔了。
通常来说,高手之间动手,一般都是三分力在攻,七分力在守。
不只是策略问题,也要考虑身体的承受力。
过於恣意的爆发,威力自然绝伦,可是对自身身体也会造成极大的破坏,体內血管经脉受损严重,特別是心脉和肾脉。
富贵身上的劲势要是练下去,將来打起拳来招招都是万炮齐发玉石俱焚的大招,见过打出去的炮弹还会收回来么?
这种拳劲根本不会考虑自身的安危。
李源是想让儿子长命百岁的,不是想让他空得一个天下无敌的名声,却像李元霸那样英年早逝。
幸好发现的早,还有更改的余地。
爷俩站在指挥部大门口说话,其中一名哨兵犹豫了下,还是提醒道:“首长,还请靠边站,我们正在执行军务,不能被打扰。”
李源点头道:“对不住,我们这就离开。”
大高手李富贵还是赖在李源身上,咧嘴笑著讲述著这十几天的热闹。
他和牛爷爷抢肉吃啦,抢酒喝啦,还和警卫连的叔叔一起打了枪,和作战处的参谋叔叔们学习了看地图,已经会简单的排兵布阵啦。
李源单臂托著掛在他身上的儿子往里走,另一只手拿著身份牌,不过往里走了一段路见到的人多了,富贵就自己不好意思下来了,引著李源去见牛老將军。
指挥部里人来人往,气氛十分肃穆。
李源父子进来时,牛老將军正在和几个带著悲伤气息的军人说话。
富贵居然认得他们,小声对李源道:“爸爸,那些伯伯的儿子都牺牲了,他们有的昨天就到了,我还看到他们悄悄的哭了……”
富贵一一介绍给李源,李源心中感嘆之余,惊讶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富贵道:“牛爷爷让我记下来的,他说,这场战爭结束后,这些牺牲的人,很快就会被人忘掉,但他还是希望,能多一个人记住他们。”
那边谈话结束,牛老將军是在说服他的部下们,不要將烈士的遗体带走,就埋在粤西的烈士园林內。
这些老將们,都答应了。
等他们离开后,李源轻轻呼出一口气,心里充满了敬意,然后带著富贵上前,对牛老將军鞠了一躬,道:“牛老,富贵这些日子麻烦您了。现在战爭马上要胜利了,我来带他回家。”
牛將军目光在李源身上打量了番,看他原本的新军装已经变得破破烂烂了,有血渍,有油渍,还有些其他乱七八糟的顏色,脸上也是鬍子拉碴的,他微微点头道:“麻烦什么?你是去救老子的兵的,又不是去吃大席。妈了个巴子的,没看出来,你小子还有那么好的身手,干掉那么多女特务,是爷们儿,有种!不过你的功劳怎么算?记给你老婆,还是记给你三个侄子?”
显然,对於李源的根底,老將军已经知道了七七八八了。
李源闻言心里一下高兴了许多,因为这说明他一直担忧的三个侄子並没有出事。
他笑道:“您看轻我了,做了那么点小事,还去计较功劳,那脸皮就太厚了。老將军,等我回去后,希望能在大陆成立一家基金会。我要捐一千万,用来补助一下伤残军人的生活。钱不多,算我一片心意。另外再拿出一千万,用来帮助牺牲了的烈士的家人。英雄们已经流了血,希望他们和他们的妻儿老小们,不用再为生活流泪。不过我有一个要求……”
“哦?要求,什么要求?说。”
牛老將军背负著双手,目光审视的盯著李源道。
李源道:“我希望由您来当这个慈善基金会的名誉会长。在港岛,慈善基金会总是会遇到很多打秋风的人,包括衙门的鬼佬,社会上有背景的人,会將这些钱当成唐僧肉。我不知道大陆这边会不会,但预防万一,我希望能借您老人家的虎威,震慑邪祟。”
牛老將军没回应,只是侧过脸,对身旁警卫员道:“拿老子的配枪来。”
警卫员忙去取来,牛老將军接过手后,递给李源道:“谁敢动这些兵的钱,你就拿老子的枪,突突了那些狗日的!谁有意见,让他们来找老子谈!妈了个巴子的!光听听就让人生气!”
富贵也十分气愤,大声道:“对,枪毙他们!妈了个巴子!”
指挥所里的参谋们都笑了起来,旁边一位老將军哈哈笑道:“怪不得牛老喜欢这小子,果然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
牛老將军为什么那么得老人家喜爱?一是因为能打,二是因为性子直,胆子大,除了老人家,谁说都不听。
当和尚的时候就拿大刀杀土匪,参军后加入大刀敢死队更是家常便饭,可是等他当团长的时候,敢带一个团打光头亲信岳维峻的一个师,还是提著大刀率领敢死队往前衝锋,正委怎么劝都劝不听,一直杀到钢刀卷刃,一战成名!
等当师长的时候,在川蜀和刘湘所部战斗,打到惨烈时,又是一把钢刀衝锋向前,谁劝都没用。
以为这就完了?不,等老將军当军长了,在突破嘉陵江战斗中,居然还是提刀率领敢死队亲上!
后来抗日期间,他提十万雄兵,成为齐鲁大地的司令员时,一次伏击战斗中一位精通武士道的鬼子军官点名要和他比刀,別人都劝他,可谁也劝不住,然后乾净利落的一刀劈了小鬼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