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的反应大大出乎陆婉宜意料之外,她愕然地摇了摇头。不应该是这样的,他不是应该防着慕卓宁?若是慕卓宁将太后当年逼死皇子的事揭露出来,皇上和太后将如何自处?“宜嫔,你今日胆敢在宫中设眼线,窥探其他嫔妃的行踪。”“来日是否就敢窥探朕的行踪?”陆婉宜不解地看着皇上,瞪大了眼睛。她慌忙叩头,说道。“皇上明察,臣妾不敢。”“既然不敢,那以后就安分些,好好看顾熹儿吧。”明轩说完,不耐地挥了挥手。他至今没有想明白,为何当日陆婉宜会选了大皇子。这完全不符合陆婉宜一贯的做事方式,也打乱了他的安排。熹儿本是个谨小慎微,木讷天真的孩子,跟了她却像是变了个人。反观慕卓宁却与二皇子越来越默契。事已至此,看来他的策略也需要变一变了。这时,黑暗的角落传来一个低低的声音。“禀皇上,宁嫔方到冷宫,二殿下也跟了过去,”“如今两人一同进去了。”明轩挑了挑眉。“无妨,让他们闹去,你们只顾着他们别出危险。”冷宫那头,慕卓宁牵着二皇子的手又来到了舒妃房门口。看守轻轻推开门,举起灯笼照了照。屋里静悄悄的,不知舒妃是不是已经睡了。夜色中的冷宫,静谧中更有一丝阴森。“是谁啊。”苍老的声音从屋里传出来。慕卓宁愣住了,听这话音,舒妃好像清醒了一般。她满怀期待地走了进去,恭敬地说道。“舒妃娘娘万安。”眼前的舒妃,目光仍旧呆滞。慕卓宁试探着走上前,问道。“娘娘可还记得当年的事?”其实她心中也很矛盾。若是舒妃已经忘了当年的惨事,能这样糊涂过一辈子也是好事。可她如今却在想方设法让舒妃恢复记忆。这记忆,只会让舒妃堕入万劫不复,让她再次承受锥心之痛。但,若是真相大白,能解开两对母子的心结呢?总要试一试。慕卓宁眼神坚定看着舒妃。但舒妃还是一点反应也没有。慕卓宁并不放弃,仍旧继续问道。“舒妃娘娘,臣妾只想知道,”“那一夜,您交给皇后娘娘的,到底是什么东西?”“那个瓷瓶,您还记得吗?”“所有人都不相信,你会毒害自己的孩子。”“所以,到底是怎么回事?”不论慕卓宁说些什么,舒妃都像是听不懂一般,只木讷地看着她。看守有些无奈,劝道。“宁嫔娘娘,这许多年来,”“不仅皇上,连太后都找来了许多医者,想让梁氏恢复神智。”“但她已经彻底疯癫,没救了。”“娘娘也不必浪费口舌。”慕卓宁很是颓然,但也无可奈何。她正打算放弃,二皇子忽地跑到了她身边,轻声问道。“母亲,这位是谁?”慕卓宁还没告诉过二皇子他父皇的故事,只是轻描淡写地说道。“这是你二叔的生母,先帝的舒妃娘娘。”二皇子并不认得舒妃,他好奇地从慕卓宁身后探出头来,看了过去。眼神交汇,舒妃像是骤然被闪电击中,眼神倏地一下变得清明起来。“泽……泽……泽儿……”慕卓宁还没反应过来,就见舒妃伸手往二皇子够了过去。二皇子吓得立刻躲在慕卓宁身后。慕卓宁也本能地挡在他身前将他护了起来。谁知她这一行动彻底激怒了舒妃。舒妃一下子又进入了癫狂的状态。“还我泽尔,你们还我泽尔。”她一边咆哮,一边朝慕卓宁扑了过来。看守将灯笼一扔,奋力挡在了慕卓宁和二皇子身前。记忆猛然回溯,慕卓宁突然想起上一次她来冷宫,舒妃也是这样突然发起疯来。到底是什么刺激了她?上次,上次,上次她说了什么?眼看看守已经即将拦不住舒妃,显然这次她的发狂,比上次还要更胜一筹。对了,她想起来了,慕卓宁忽地惊醒。她上次来,不过说了这样一句话。“我如今也算是个母亲了,皇上将二皇子交由我抚养。”慕卓宁愕然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二皇子。舒妃口中的泽儿,是明泽,当今皇上的二哥。那天是‘二皇子’三个字点燃了她吗?‘轰隆’一声,看守竟被舒妃掀翻,摔到了一边。舒妃尖锐的指甲马上就要触到慕卓宁,这时,二皇子小小的身形一闪,一下子窜到了慕卓宁身前,张开双臂拦住了舒妃。“不许欺负我母亲!”慕卓宁吓坏了,可不能让这小祖宗受伤。她刚想伸手去拽二皇子,却赫然发现狂暴的舒妃已经立时安静了下来。慕卓宁压抑住心中的紧张,静静地看着眼前的舒妃。如果她猜得不错,珏儿也许能起到关键作用。舒妃身子一软,跪倒在二皇子面前。“泽儿,我的泽儿。”她向二皇子张开手臂,二皇子却惊惶地看着她不敢上前。“你不认识母妃了吗?泽儿?”舒妃声泪俱下,如杜鹃啼血。慕卓宁的心一下子安定了下来,看来她猜得不错。珏儿不仅同他二叔一样行二,看来长相竟也有几分肖似他二叔。她轻轻推了推二皇子,安慰道。“别怕,舒妃婆婆只想抱抱你,同你皇祖母是一样的。”二皇子惊魂未定,但到底信任慕卓宁,鼓起勇气向舒妃走了过去。“泽儿,母妃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舒妃一把抱住了二皇子,整个人像是被抽离了所有的力气。二皇子起先是害怕,如今被舒妃抱着,非但感觉不到她半分攻击性,反而觉得她变成了一个可怜的母亲。他虽然不知道她的故事,但他想,她一定是把他错认成了自己的孩子。她如此悲伤,一定是失去了这个孩子。就如他,失去自己生母一样。想到这里,二皇子也忍不住眼中涌出泪水,竟回身抱住了舒妃。:()换崽勾帝心,这一世子凭母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