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什么身份?也配与本宫是同路人?”陆婉宜唬了一跳,林妃的反应显然不在她意料之内。后宫之中纷争激烈,若有可能,众嫔妃都会不遗余力寻找其他力量互相支持。怎么这林妃见谁都跟仇人似的,竟是无人能入她眼?“林妃娘娘,臣妾并无恶意……”林妃抬手止住陆婉宜的话,看也不看她,说道。“本宫自然知道你打的什么算盘?”“只是你须知,本宫亦没有把慕卓宁当作敌人,不为别的,只因你和她都没有资格,”“还不至于让本宫放在眼中。”陆婉宜先是一脸怔然,接着脸瞬间涨红了。林妃不过出身高贵些,皇上对她并无偏宠,凭什么就能如此有恃无恐。就算这次林妃胜了,得了二皇子又能如何?还不都将是她陆婉宜的手下败将。她如今可养着大皇子,那才是天命所归之人。想到这里,陆婉宜眼中突然露出一丝骄傲,对林妃说道。“林妃娘娘是聪明人,自然也知道,做人应当留一线,何必把话说绝了?”林妃自然知道她是什么意思,冷笑一声嗤道。“你是想说大皇子在你那,你亦有当太后的机会?”“哼,本宫劝你还是有点自知之明吧。”“论出身、心性,大皇子与二皇子都有云泥之别。”“就算皇上还在,本宫也敢断定,大皇子绝无机会。”陆婉宜气的胸口上下起伏,但到底不敢说出大皇子未来必定登位的话。她本想拉拢林妃与她统一战线,共斗慕卓宁,谁知林妃如此悍勇,反让她憋了一肚子气。陆婉宜被林妃怼得说不出话来,只得一跺脚走了。林妃的贴身宫女看着陆婉宜的背景,朝林妃低声说道。“小主何必与她一般见识。”“但这宜嫔也是有些手段,不但笼络得皇上日日翻她的牌子,”“如今大皇子也渐渐得了圣心。”“小主实无必要与她为敌,等日后得了二皇子再收拾她不迟。”林妃冷笑一声,道。“本宫不屑与这种人虚与委蛇。”“本宫要二皇子那是本宫的事,光明正大,必不能做了她陆婉宜的刀去。”“再说大皇子与她一般,都心术不正。”“皇上的宠爱也不见得就如你所见,本宫谁也不怕,谁也不用靠!”前朝后宫之中,要给二皇子换娘的消息愈传愈烈,很快太后也听说了。这天皇上来慈宁宫请安,太后觑着儿子的神情,递给了他一幅字。“皇上看看,这字可好?竟是珏儿近日写的。”“哀家冷眼看着,有了宁嫔教导,珏儿也越来越出色了。”“可见给孩子们找母亲这事,皇上极其英明。”明轩看了看眼前的字,已有些苍劲笔力。细细看去,竟跟某人的颜体字有些相似。见皇上沉默不语,太后只得问道。“这几日哀家也听到些风声,若是谣言,皇上还是尽早止了的好,免得影响他们母子关系。”明轩微微一笑,对皇太后说道。“母后,古人云,谣言止于智者,可不该儿臣去止。”皇太后一惊,她原以为以皇上这些日子以来对慕卓宁和二皇子的态度,必定不会同意给二皇子换娘。但听他这话,竟是态度模糊,不置可否。皇太后没再说话,等皇上一走,她立刻命人叫来了慕卓宁。“这几日的风言风语你可听到?”慕卓宁知道太后说的是林妃之事,老实答道。“是,臣妾听到了。”“听到却无反应?”太后的语气平和,听不出是诘问还是质疑。“回禀太后,您可记得臣妾说过要出宫之事?”“这件事从最初就是个误会,臣妾从未想过当皇子母亲。”“既如此,或许顺水推舟也不是坏事。”皇太后自然记得慕卓宁向她提过想出宫之事,但却不知她如此坚决。想来皇上大约也是因着这层关系,才对这流言无动于衷。她心里忽然升起一股浓烈的忧虑,但话没说出口就打发慕卓宁去了。一旁的银嬷嬷神色也变得忧虑起来。“太后,不曾想宁嫔是这样的态度,二皇子该如何是好?”太后叹了口气。“哀家今日破例问了皇上这事,又叫来宁嫔,就是担心珏儿。”“这孩子一片赤诚,初时虽倔强傲气些不好相处,但若是让他动了真感情,他必定不移。”“哀家看出他已是从心里认了宁嫔这个母亲,可宁嫔如今的志向……”太后话没说完,但心中忧思早已无法掩藏。不仅是珏儿的真心,宁嫔没能体会。如今看来,她那个傻皇儿也如宁嫔一样在自说自话,有很多事没有看透。皇上的沉默如同默许,前朝后宫对二皇子换母之事的声势愈演愈烈。甚至武将之中,不乏振威将军同一派之人,因不知真相,仅看到林妃位高,娘家权重,便盲目支持给二皇子换母。一时之间,前朝后宫掀起了一阵风潮。前朝的奏折如雪片般涌来,文臣武将破天荒意见一致,皆向皇上力陈二皇子换母的必要性。每每早朝,也必定有人提起这个话题。皇上不说行,也不说不行。这不但没有打击众臣的决心,反而让他们益发同仇敌忾起来。紫萱殿中,慕卓宁自然也听到了这事。绿芊也曾劝过,让她考虑二皇子心意再去争取一番,但慕卓宁却犹豫了。她早在重生醒来之时,就已打定主意,这一次必定不可再耽于母子之情,妨碍自己出宫的脚步。如今她好不容易得了太后青眼,又与皇上达成交易,出宫指日可待,若是又被二皇子绊住脚,她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后悔。“绿芊,我实在不是二皇子最合适的母亲。”绿芊见她家小主竟似已经放弃,忍不住说道。“小主切不可自疑,如今二殿下可是认下了您这个母亲。”慕卓宁摇摇头,质问道。“你怎知,二皇子就已认定了我?”二人正说着,忽然有人来报,林妃带着一群人和东西,杀到紫萱殿来了。:()换崽勾帝心,这一世子凭母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