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恒时道尊,也不会被罚入沉时渊,从而被父亲追踪到他背后之人的方向了。可见,一切都是在冥冥之中注定的!……左家祖地,东院。院门大开,曾经流光的阵法屏障,早已黯淡破碎!几个身着左家低级仆役服饰的修士,面无表情地将一堆杂乱的物件,从洞府内粗暴地搬了出来。随意堆放在院外的青石台阶上。价值连城的万年暖玉屏风一角,磕在石阶上,裂开蛛网般的细纹;流光的鲛绡纱帐,被随意践踏在污泥里。几件沾染了污渍的紫金蟠龙锦袍,如同破布般丢弃在最上面……一片狼藉,如同被打劫过的废墟!“去做快点儿,磨蹭什么呢?!”一个山羊胡管事模样的金丹修士,抱着双臂站在台阶上,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与不耐烦。他尖着嗓子呵斥着搬运的仆役。“西苑那边的‘青石’小院,还给你们的天才少爷留着呢!”仆役们动作更快了些,看向那些被随意丢弃的珍宝时,眼中再无半分敬畏,只剩下了隐晦的贪婪和一丝兔死狐悲的麻木。人群围观的角落里,窃窃私语如同蚊蝇嗡鸣。“啧啧,真是风水轮流转啊,谁能想到堂堂左家嫡公子,会有今天呢?”“楚夫人一倒,他又成了废人,家主都懒得看一眼!”“啊呸!谁让他以前那么嚣张的!”“现在啊,落井下石的人多了,瞧瞧,连低等仆役都……啧啧~!”“没办法喽,家主有令,不许他带走超出‘庶子’的份额,任何资源都不行,听说连储物法器都给他清空了。”“瞧瞧,这是宁愿东西砸了,毁了,都不给他带出去啊!”“小声点儿,他人还在里面呢。”“怕啥?家主都准备将他赶出去了,西苑那地儿,左家的狗都不去!咱们还怕他干什么?”洞府深处,内室。曾经温香软玉、灵气充裕的静室,此刻一片死寂。地面上散落着被打翻的香炉灰烬,以及几件显然是被故意砸碎的摆件碎片。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霉味,连聚灵阵法都停止了运转。左韫就瘫坐在冰冷的地面上,背靠着一张翻倒的紫檀木椅。那张曾经写满倨傲英俊的脸庞,此刻瘦削得颧骨高耸,眼窝深陷,脸色更是一种长期不见光的,病态的灰败。头发枯燥如同杂草,夹杂着刺眼的苍白。曾经华贵的紫金锦袍污秽不堪,沾满了灰尘与不知名的污渍,袖口处甚至有大片干涸发黑的血迹。他整个人如同被抽掉了所有精气神的皮囊,散发出浓烈的衰败、绝望与一股令人作呕的老霉腐气息。他的双眼空洞无神,如同两口枯井,呆呆地望着前方空无一物的墙壁。只有怀中紧紧抱着一个东西,那是一个仅仅用普通阴沉木雕刻,粗糙简陋的木牌。“少爷,时辰到了,该……该搬去西苑了……”一个老仆颤巍巍地站在门口,声音之中带着哭腔,还有巨大的悲哀。他不是因为左韫的遭遇,而是为了自家的孙儿。因为他的孙儿,被分配到左韫的身边侍候着,以后,就再也没有前途可言了。哪怕他的孙儿本来就没什么天赋资质,可能修炼不到金丹境。但谁家还没有个子孙啊。跟在左韫的身边的话,以后……哪里还有什么以后啊!“咳咳!”左韫轻咳了两声,颤抖着手站了起来。“走,走吧。”这个地方,他早知道自己待不了多久了,也没打算一直留在左家。至于那个所谓的西苑,青石小院,他自然是不打算长住的,最多住个几晚,就会离开。这是早就打算好的。当然,左家没有一个知道他的想法,他也不想再跟左家的人,有任何联系。不过现在还在左家,他还得装上一装才行。所以,在围观的仆役和远处弟子们的目光注视之下,他一摇一摆,如同丧尸一般,慢悠悠地走了出来。现在心态调整过来,突然觉得,没有人再称他一声公子,不再被那些框架束缚着……其实,也挺好的!他抬头,看向刺眼的阳光,又抬手将双眼遮住。一副狼狈到再也立不起来的模样。天道其实待他,还是很不错的。知道他也是被残害的那一方,没有把他未来的路完全堵死。起码,在他暗中花费了大把的资源,终于换到了一颗天品复源丹,服用之后,他的丹田终于恢复了。不过这件事情,他谁也没告诉,包括他的那位父亲。该丢的傲气与尊严,早已丢光了。该是他在左家的身份,也已经被收回了。既然已经是这样了,那他又何必再留在左家,自由的离开,以后的人生只属于自己,不行吗?所以,在被赶到青石小院,在没有任何人再关注他之后,他便离开了左家。从此,左家曾经的少主,再也不存在了。而他,只是一个普通的修士,一个从练气期刚开始修炼的……普通修士!至于左家的资源,他自然是不会放过的。凭什么,他也是左震的亲子,怎么就不能拥有那些资源了?况且他早已料到了自己会有的下场,那肯定得早做准备啊,所以,一早之前,该他早年得到的那些左家给他的资源,全都被他放到外面了。现在离开,正是时候。几天之后,也就是在左韫离开左家的当天……左家祖宅核心,象征着家主无上权威的‘震霆殿’中。气压低得如同千钧巨石悬顶!殿内狼藉一片!价值连城的星辰玉髓地砖碎裂了一大片!名贵的紫檀木桌案如同遭受了重击,扭曲变形!香炉翻倒,珍贵的凝神香料,混合着香灰泼洒了满地,浓郁的香气也遮掩不住大殿内弥漫的,如同火山即将喷发的恐怖戾气!左震就像是一头发狂的太古凶兽,在狼藉的大殿中央来回踱步!他身上的紫金家主袍无风自动,猎猎作响。周身合体巅峰的恐怖威压如同失控的狂潮,裹挟着无边的怒火。:()被炉鼎道侣救下后,大佬她杀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