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花拖延沈渊的攻击后,外人看来,就像第四层已经无人再出手。五层。“区区逆鳞之雷,京城岂是你能随意之处!”有一金色拳头从窗口飞出,眨眼化为遮天大拳,挥舞而出,狂风席卷,将逆鳞之雷震碎一小圈。六层。“哪怕是天道,也不可祸及无辜之人。”一道绿色光芒悠悠飞出,化为一片巨大枫叶将雷劫包裹,紧接着又一片枫叶,一片又一片,无穷无尽,将逆鳞之雷包裹成一颗球。地面的人甚至能听到,雷霆碰撞枫叶发出的‘彭彭’声。十几息后。枫叶屏障终于被逆鳞撞碎,却肉也可见的小了一大圈。和一开始的大小规模比,此刻的逆鳞之雷仿佛一个小孩儿。小了,威力看似减少不少,速度却更快了。眼睛都没有眨一下,逆鳞之雷就消失在空中。“不好。”法玉星手中快速掐诀,无数屏障层层叠叠落在魏泱周身。雷劫是在无面兄告诉他那几句话后出现的,这代表什么,法玉星再清楚不过。若是真让无面兄受他连累……法玉星表情凝重,一手倏然拍向心口,一口血喷出,与此同时,手中掐诀的速度又快上三分。哪怕是金丹期或者元婴期修士,也只能看到一些影子。魏泱余光看见这一幕,眼角一抽:“……”若是让她用这种术法速度施法,总觉得只是想一想,手就要断了。“血,爆!!”魏泱忽然一声轻喝。距离她不足一步远的地方,忽然爆开几道血色火花,紧接着一道又一道。做不到削弱雷霆,却足够让雷霆显露,哪怕速度再快、甚至能隐藏也无济于事。这是魏泱留下的后手。那些爬上雷霆、吞噬雷霆的血色厉鬼们,可不只是单纯的在吃,它们攀爬、啃食过的每一处地方,都被留下了血海剑意的种子。只要魏泱一声令下,就会轰然爆发。见到雷霆的行踪,法玉星眼睛一亮,两手合力:“五行封锁,禁天锢地!!”哗啦啦啦啦——!!虚空中,不知道何处不断响起锁链之声,紧接着是锁链绷直的嘎吱声。轰——!轰——!!六声巨大轰鸣,几乎不分先后同时响起。此时,在阳光下有着绚烂光芒的六道屏障终于浮现。六道屏障化为密闭空间,将雷霆死死锁住。正方形的屏障四角,有锁链延伸而出,尽头似是锁定虚空,不论逆鳞之雷如何乱撞,噼啪作响,也只是让锁链晃动得更为厉害,却无法将锁链从虚空中扯出。法玉星手势快速变化:“禁灵!!”术法一出。屏障内的灵力被快速抽出,散落出去,被锁链和屏障吸收。缺少灵力,逆鳞之雷逐渐越来越小。屏障和锁链吸收了灵力,愈发坚固、稳定。五层声音再次响起,这个时候魏泱才注意到,挥出那遮天蔽日一拳的,是个女修:“法家的小子,还有你这个剑修朋友,有点东西,下次来我军营和我的士兵切磋一二。”话落。六层,一温柔男音飘下:“术法不错,以后若无处可去,可来我营,至于剑修……你的剑,太极端,苍官王朝广纳天下有才之人,日后你无处可去,可入我营教授剑法。”五层女修:“死枫叶,你左一句无处可去,右还是一句无处可去,怎么的,你看不起他们?还有,你们那营里全都弱唧唧的,这两个打架的好苗子去你们那里,白瞎了他们的身手。”六层男修:“将军说笑了,打打杀杀或动脑子杀敌,都是为国献忠,身手如何反而是其次。”一句话。魏泱眼神变化。果然,直肠子说话就是比不过软刀子。六层男修的话,表达的分明就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意思,最后非要跟一个为国献忠。以五层女修展露的性子,‘为国献忠’这四个字一出,绝对没办法再继续说下去。果不其然。等了等。五层再没有什么声音。六层男修:“既如此——”话没说完。更高楼层,落下一道苍老却依然中气十足的声音:“抢来抢去就没想着问一问,对方是不是无处可去吗?你们两个都滚蛋,这是我关门弟子给我找的盖棺材弟子,容得到你们两个在这里多嘴,都滚蛋。”话落。五层六层倏然一静。男修女修语气紧张,异口同声:“左相大人!”左相:“滚滚滚,看你们就来气。”两人再没有说话,化为虚影,从窗户飞出落地,头也不回地飞速离开。这时。被称为左相的人,声音再次落下:“你们四个,上来。”四个?四层里只有四个人,左相说的另外两个人只能是沈渊和春花。不对劲啊,这事。魏泱和法玉星对视一眼。,!“什么?我,我也要去吗?丞,丞相大人要见我?”春花本还和沈渊哭诉着什么,这时听到左相要见她,腿一软,‘砰’一声跪在地上,抓着沈渊的衣服,声音都在发抖:“我,我,我什么都没做啊,刚刚那道雷和我没关系的,沈渊大叔,你,你,你帮我求求丞相大人,我是无辜的!”“还,还是丞相大人想做什么……我什么都做,只要别杀我,我什么都能做的,我不想死,我的人生刚刚开始,我不想死啊!”人还没见到就跪下,还在大庭广众之下说一国之相要用他们个做什么阴谋……魏泱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春花确实是听话,但从小的生活环境,让她对有权有势的人根本直不起腰。不知道系统后不后悔,找了这么一个人当‘叶灵儿’的替身。春花打着哆嗦的话,一直不断,前后颠倒,有时候根本分不清她到底在说什么。直到有人从楼上走下。是一穿着棉质普通衣物的白发老人,笑眯眯的:“我家大人有请,还请九楼一见。”两次邀请。谁敢驳了左相的面子?魏泱和法玉星同时点头,沈渊虽然没有做声,但也是应下的模样。忽然。“我不去!!!!”春花忽然尖叫一声,“我不去!!你们这些人权贵都是一样的,看不起我,你们一定是要找我当替罪羊,我不去!我是天元宗的弟子,是关门弟子,你们不能杀我!天元宗不会放过你们的!!!”嘶——魏泱和法玉星倒吸一口气。就连跟着左相不知道多少年,见多识广的管家,眼神都带上了异样。见过找死的。这么迫不及待找死的,确实少见。管家面色不变,手一伸:“四位,请。”左相大人说四个人上去,那就得是四个人,就算是尸体,他也要带足四个上去。多一个不行,少一个也不行。“……”砰——春花眼睛一翻,晕了过去,倒在地上。只那伪装确实有些劣质了。在在场修士感知中,春花有些慌乱和急促的呼吸就跟在他们耳边大声喊叫,没有任何区别。管家:“……”跟着左相大人这么多年,被叫去前自戕的不少,但装晕的?这春花,确实是独苗一个,倒是新奇。管家没有再说什么,转身带路。这里是京城。权势的中心。哪怕是修士,也逃不过凡俗的那些东西。沈渊是天元宗的峰主,也是世家之人。不需要管家说什么或者示意什么,沈渊自己自然会去做。毕竟。沈家再大……也不过是左相一张‘沈家叛国,判抄家’的奏折,甚至无需奏折,一张随意写下的纸条也已经足够。这就是左相。苍官王朝名声、势力最盛,皇帝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当今圣上最信任的人。当今圣上的帝师。“我告诉过你,不要丢剑峰和沈家的脸,现在……站起来,跟上。”沈渊冷漠的声音平静响起,完全没有理会春花的意思,径直往楼上走去。魏泱和法玉星自然也不会多管闲事,两人也紧跟其后上了楼。独留自以为不会被发现,却被当场戳穿谎言后恼怒的春花。只是这股怒气也只是出现一瞬间。所有的情绪都被恐惧覆盖,被剑意伤到的眼睛,让她眼前一片黑暗。此刻,四层除了春花,空无一人。耳边的寂静,眼前的黑暗,未知的未来……所有的一切都让春花难以呼吸,几乎要晕厥过去。近乎惊厥之前,春花终于开口了。春花很是自然朝着在场中,唯一还能帮助她的存在开口了:“系统,你帮帮我,我不想死,如果我是了,你的任务就没办法完成了,只要我不死,以后你要我做什么任务,我都答应你,还有那个有七星体的法玉星,我,我去下药,我用的我身体也会留住他,我一定——”春花没有发现。自己越说越多,脑海里却没有任何回应。她也没有发现。从她开口的那一刻起,空中有雷霆在酝酿。依然是逆鳞之雷。吸取了刚刚的经验,逆鳞之雷从出现开始就静悄悄的,除了自己的雷霆形貌有些难以掩盖外,所有能隐藏自己的事情,都做到了极致。终于。逆鳞之雷如黑色游龙,划过天际,悄无声息飞至春花头顶,如秋日落叶,缓缓落下,覆盖而上。下一刻。轰——!!!一声闷响炸开。当面色发苦的小厮磨磨蹭蹭上来的时候,却只看到空无一人的四层。“嗯?地上怎么这么多灰尘……这谁啊,来登天酒楼吃饭这么不注意,算了算了,没什么大事就好,脏一点也比修士闹起来的好。”很快,拿过洒扫工具的小厮,一边庆幸无事发生,一边飞速打扫起来。没多久,酒楼四层恢复如初,抹了蜡的木桌、地板仿佛能反光。同一时刻。已经走到九层的沈渊,迈上楼梯的步伐忽然停下。这一下,也挡住了身后的魏泱和法玉星,两人迫不得已也跟着停下。就在两人不解中。却见沈渊忽然拔剑:“你们带我来这里,要我做什么?”这话说的。魏泱、法玉星和管家都觉得莫名其妙。管家直到沈渊这个人,虽然不知道对方怎么忽然就变成这样,但还是大致解释了两句。沈渊缓缓放下剑,却没有收起:“……关门弟子?我连大弟子也无,哪里来的关门弟子?”:()我是清冷师尊惨死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