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情这种事,还起来有多苦,懂的人都懂。暂时放下这种想想就让人落泪的事,朱亥扫过魏泱腰上的挂件,只一眼就明白了:“他让你来薅我羊毛的吧?他是不是跟你说,不管我需不需要,想着法子给我出头,然后借机要好东西?”魏泱笑容大了些:“朱亥大人,有智慧。”“什么智慧。”朱亥翻了个白眼,“这事情他做得太多,我这是熟能生巧,行了,这事我也不在意,你们现在修炼需要的东西对我来说并不算什么,薅羊毛不是问题。”魏泱:“但是——”朱亥:“但是你既然要薅羊毛,就不要拘泥于那些小事,要薅就薅大的……这次试炼,拿到第一,最起码也要拿到前三,不难吧?”魏泱看了眼布衣王和剑疯子:“……朱亥大人,这种事下次可以背着点人说,不然引起他们的警觉,我不好暗地里对他们下黑手。”布衣王全当没听到。朱亥也全然不在意,只是看着魏泱,很是认真:“这件事很重要,在看到他们二人出现的时候你也应该能发现,只是你还不知道这件事是重要到什么程度。”重要到,什么程度?魏泱这下是真的有些不理解:“我听人说了,试炼时长一个月,一个月后前三名确实会有特殊的奖励。”一个,是分神期修士的指点,一个,是突破分神期的时候可以用的圣院名额。问题是。不论是哪一个,对魏泱都没有用啊。就这两个里面,难不成还藏着什么深意?魏泱不解。魏泱深思。魏泱……魏泱表示信息不足,分析不出其他可能。朱亥这个时候才终于开口:“你说的特殊奖励是去圣院的名额吧?你觉得这两个东西,以及分神期修士的指点,这些值得你旁边这两个人来这里吗?”是啊。魏泱恍然。剑疯子和布衣王是什么身份,再加上他们的修为和自身的天赋,要是这样都没有圣院的名额,那才是问题。也就是说。“还有其他东西?”魏泱想到汪荷和朱亥要做的事:“……和,上面有关?”若非和上界有关联,魏泱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能让朱亥都这样认真起来。果不其然。话音刚落,魏泱就看到朱亥点了头。朱亥侧眼,瞥了眼身侧的两人,思索片刻:“罢了,看在你们和……温言,应该关系还算可以的份上,就当是结一道善缘,一起听听吧。”布衣王看了眼还在修炼的剑疯子:“……”咱俩也是平生第一次,因着他人的缘故得到些好处了。别说,这经验挺新鲜。朱亥没有理会布衣王,只是看着自己选中的魏泱:“这次试炼的考核官还是鬼面的人,但负责统筹、拥有完全话语权的人,是‘鬼面’派来的人。”在说到第二个‘鬼面’的时候,朱亥的声音明显重了些。魏泱了然。这个总负责人,是上界鬼面派下来的人。朱亥见她了解了,这才继续往下道:“不要觉得被派来下界的人是被抛弃的,或者不起眼小人物。”“这次来的人身份怕是有些不一般,在我看来,更像是大人物的后代下来镀金的,这种事你们应该不奇怪。”魏泱和布衣王同时摇头。朱亥接着道:“来人是一男一女,女的主导,男的是个老者,看着应该是女子的护法之人,他们一来便主导了这次的试炼。”“按照他们的说法是,‘觉得下面的人会徇私’,所以他们将原本鬼面的人完全排除在外,所有试炼由他们亲自设置和监督。”“主要的试炼步骤没有变化,但根据我在接触此人时的感觉,这次试炼的严苛程度怕是会远超过往所有试炼。”“往日你们三个能得满分的项目,这一次若是藏拙,怕是只能得到个不上不下的平庸分数……那护卫老者提过一嘴,这个标准是按照上界天才设立的。”至于那护卫老者说这些的时候,眼中的轻蔑,以及根本就不相信下界有人能达到要求这种事,朱亥就懒得说了。有就有,没有就是没有。口舌之争,在此时尤其无用。“这次试炼,不管是哪一项,你们都不要再有任何藏拙的念头,甚至连身份都没有必要掩藏,有什么手段就全都用出来,否则,哪怕最后你们得到前三,不达到他们的要求,最后怕是什么也得不到。”说到这里,布衣王不由看向温言。在场人中,他和剑疯子没有做丝毫遮掩,那朱亥这句话说的就只能是这个温言了。还有其他身份吗?布衣王还在思索,魏泱已经笑了起来:“朱亥大人说得对,肯定要出全力的,至于掩盖身份什么的,我这身份在京城出了名,怕是要藏也没有什么可藏的。”这话一出,朱亥就知道魏泱并不准备动用属于‘魏泱’的那些手段。,!深深看了她一眼。朱亥没有继续再劝,等事到临头,有些想法总是会变的,若是届时魏泱不暴露身份也能拿到前三,那自然是更好。只是不知道,最后结果是不是会事与愿违。“你们自己心里有数就好,我再说一点……不要怕自己有什么特殊手段暴露,鬼面的包容心超乎你们的想象。”“在上界,各宗门弟子在鬼面的事情不止是光明正大的,甚至是引以为傲的,能通过鬼面的试炼进入鬼面,就代表这人真是天才,宗门的培养资源都会为此倾斜几分。”“上界来的鬼面之人,见识的本事数不胜数,下界这点东西他们还不至于杀人夺宝。”“同时,他们为鬼面发掘的人很容易就会被认为是她的班底,她发掘的人越天才,镀金就越成功,等她回去后在鬼面也会更有底气。”“当然,这些东西他们自然是不可能直接说出来,只是我旁敲侧击的时候,根据他们的表情、表现以及说的一些话推测出来的,但……八九不离十。”朱亥说到这里的时候,笑容大了些:“上界的人啊,到我们这里的时候总是高高在上,越是高傲,就越是藏不住事情,越容易暴露自己的一些东西。”“他们总觉得是我们求着他们,但……有些时候,事实可比他们想的复杂多了,更别说,据我了解的,上面的修士和我们下界的修士比起来——”说到这里,朱亥终于没有掩饰地展现出了自己对上界之人的不屑:“上界来的修士可不知道,也从来都不屑去知道,他们口中的流放之地出来的修士,论心黑,论手段,论心机,论不要脸……真要动起手,你们几个金丹期,能活生生打死他们那高高在上的元婴期。”:()我是清冷师尊惨死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