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死死的盯著那身青烟色的纤细身影。
一千多年不见,她的变化真大。
曾经那个留著厚刘海和麻辫,看起来一副乖巧懂事模样的人,如今却再也找不到一丝一毫的乖巧气质。
她冷冰冰高不可攀的模样,就像任何人都不配入她的眼。
明明是她先弃他不顾,如今再次相见,她不仅没有一丝一毫的懺悔,见了他连最基本的情绪都没有。
夜婴的双拳隱在袖袍中,他的神经不受控制的跳动,心情沉重的就像负担千金巨石一样。
“你不觉得应该给我一个解释吗?”
夜婴盯著阿狸,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丝微妙的表情。
可惜,阿狸一点表情都没有,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那冷淡的样子就像在面对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面对她这番態度,夜婴突然觉得自己被耍了。
主动凑到他身边的是她,选择和他契约的是她,说要追隨一生的也是她。
到头来,將他一脚踢开的还是她。
他找了她一千多年,终於见面,他所有的期待,在面对阿狸的时候都成了笑话。
阿狸那完全不在乎的態度,无情的诉说著他夜婴是个蠢货,以前的种种言论都是骗他玩的,玩够了,游戏也就结束了,操纵这场游戏的阿狸从来没有在意过,而夜婴却深陷游戏中无法自拔。
夜婴垂眸,他这种卑微的人,连质问阿狸的资格都没有。
他在意了一千多年,一直想要找到阿狸问出个理由,可真的见到了阿狸,面对她的冷漠,所有的言语都显得苍白无力。
问与不问都是一样的结果。
不问,或许还能给自己留一个体面。
夜婴转身,背影单薄淒凉。
阿狸以为,以夜婴的性格,再次见到她,一定会不由分说把她杀了。
可夜婴却並没有这样做。
他面向青丘,打算原路返回,也正是在这个时候云鹤贤终於追了上来。
云鹤贤累的气喘吁吁,正在天上歷劫的人没能引起他的注意,他的眼神从始至终看著的都是夜婴。
他刚要唤夜婴,却不经意间看到了夜婴身后的阿狸。
在看到她的那一刻,云鹤贤的心开始不受控制的加快跳动。
脑子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可在他即將看清的时候,又被强行阻隔住了。
云鹤贤盯著阿狸发愣。
在云鹤贤看阿狸的同时,阿狸也在看他。
“你们两个契约了?”阿狸这句话是对夜婴说的。
夜婴没有回覆,依旧背对著阿狸。
“呵呵”嘲讽的笑声出现在夜婴脑子里。
“你的眼光越来越差了,当初与我契约,还能因为我是神兽风狸,而今你就选择这么一个除了长相,一无是处的人?”
阿狸毫不掩饰的讽刺,搅乱了夜婴平静的心。
夜婴缓慢的转过身来,直面阿狸。
“你再说一遍,信不信我杀了你,你知道,我的耐心不多。”
面对夜婴的怒火,阿狸依旧没有什么特別的情绪。
然而她利用神识传音传达到夜婴脑子中的话却带著极致的羞辱。
“就是一百次我也敢说,就凭你这种血脉低贱的人,也就只配和一只没用的笔契约,像我这种血脉纯净的神兽,你还真以为我要永远追隨你啊,你可真是太可笑了,你难道不觉得自己很蠢吗?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配不配。”
夜婴的拳头越收越紧,额头上的青筋都凸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