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往前走了两步,站在那架泛着柔光的钢琴边,指尖漫不经心地划过冰凉的琴键,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惊得赵媛媛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手。
“赵同志这赌约,倒是打得挺大。”
裴希桐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莫名的穿透力,清清楚楚地传到台下每个人的耳朵里:
“不过我倒是好奇,我跟我家战野离不离婚,搬不搬出家属院,什么时候轮到你一个外人来指手画脚了?”
这话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赵媛媛脸上。
赵媛媛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了,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她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样,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台下顿时响起一阵低低的哄笑,夹杂着几声议论:
“这赵同志说的是什么话?人家小两口的事,关她什么事?”
“就是,这赌约也太离谱了吧!”
“我看她就是嫉妒裴同志!”
“该不会是想拆散人家小两口,嫁给萧队长吧?”
凌薇见状,连忙上前一步,想帮赵媛媛解围,她扯着嗓子喊:
“裴希桐!你别转移话题!赵同志就是看不惯你装模作样!有本事你就应下这个赌约!”
宋清澜也跟着帮腔,声音尖细:
“是啊!不敢应就是不会弹!趁早下台,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裴希桐却像是没听见两人的话,她转头看向江团长,嘴角勾起一抹从容的笑:
“江团长,这个赌约我倒是可以解下,不知您觉得,赵同志这个赌约,合适吗?”
江团长的脸色早就沉了下来,他冷冷地扫了赵媛媛一眼,语气严厉:
“赵同志!胡闹!
这是文艺汇演的舞台,不是你胡闹的地方!
还不快给裴同志道歉!”
赵媛媛哪里受过这种气,她咬着牙,眼眶都红了,却梗着脖子不肯低头:
“我没错!她就是装的!团长,您不能偏心!”
“我偏心?”
江团长气得冷笑一声:
“你当众拿别人的婚姻大事当赌注,这叫不偏心?赵媛媛,我看你是被猪油蒙了心!”
“团长,我只是想让她知难而退,省得她破坏国家公共财产而已。”
裴希桐看着赵媛媛那副气急败坏的样子,轻轻摇了摇头,她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台下,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赌约我可以应下。”
这话一出,全场瞬间安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