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孩子们掖好薄被,她放轻脚步走出卧房,转身走向空间深处的书房。
原木书桌整洁干净,桌角一处专门留给萧战野放置留言纸条的格子空空荡荡,一张字迹都未曾留下。
裴希桐指尖轻轻拂过冰凉的木格,心底掠过一丝淡淡的失落,现在见不到战野,自己也不能利用空间去边境。
想来是边境局势吃紧,他根本寻不到空隙留下只言片语。
不过,她相信,战野一定能带着大家打了胜仗,平安归来。
她敛去心头翻涌的牵挂,拉开书桌抽屉,取出一本外文译本和稿纸,在台灯下静静坐下。
桌上摆着提前备好的灵泉水,指尖捻起钢笔,摊开稿纸埋首投入翻译工作。
笔尖在纸上沙沙游走,晦涩冗长的专业文字被她逐一梳理转化,繁杂的词句一点点理顺成文。
空间里静得只剩笔尖摩擦纸张的轻响,窗外外界的焦虑、等待、无边担忧全都被这一方天地阻隔在外。
只是偶尔停下笔歇息时,她会抬眼望向书房门外孩童熟睡的方向,脑海里不受控制浮现出战野一身戎装立于边境阵地的模样,还有韩御、顾希霖、陈家林几人的身影。
重重担忧缠上心头,她端起手边灵泉水抿上一口,压下翻涌心绪,重新低头落在文稿之上。
完成文稿的最后部分,也没有等到萧战野的身影,裴希桐只好收拾一下,上床睡觉。
第二天一早,盛明薇在空间醒来,洗漱以后,把四个孩子身上的尿不湿,换上尿布,整个过程,依旧睡得香甜,小身子挤在一处,眉眼恬静。
裴希桐把四小只带出空间,放到卧室的床上,挨个亲了亲,才开门走出房间。
厨房里已经传来老姑早起生火做饭的动静,柴火烧得噼啪作响,淡淡的米粥香气顺着门缝飘进屋里。
打开房门,老姑正蹲在灶台前添柴,见她出来连忙抬头:
“醒啦?我蒸了白菜粉条的包子,煮的粥,马上就好,配着腌小菜,垫垫肚子再去上班。”
不多时,梁青青与张梅婷也带着孩子过来吃饭,两人眼底都带着淡淡的青黑,显而易见又是一夜辗转难眠。
落座桌边,往日说笑不停的饭桌格外安静,几人心照不宣,谁都没有主动提起前线,可眉宇间萦绕的牵挂藏都藏不住。
吃过早饭,三人照常去上班。
裴希桐和梁青青在诊室忙碌一上午,倒是无暇顾及其他。
只是,下班的时候,不少家属凑在一块闲谈,句句绕不开前线战事。
转眼二十天过去,家属院依旧没有半点前线来电、书信的消息。
这天傍晚下班归家,刚走进院门,就看见老姑神色匆匆迎上来,脸上带着难掩的焦灼。
“桐桐、青青、梅婷,刚才我们带孩子们出去玩,听说前线战事突发,发生交战,有数人受伤,具体伤情一概不知。”
这话如同一块巨石砸在三人心头,张梅婷脸色骤然一白,身子微微一晃,下意识攥紧裴希桐的胳膊,嘴唇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