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多,算一个坐在最高处,却没人理会的……布景板。“好了,规则宣布完毕。”唐冥拍了拍手,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为了让大家更快地理解游戏。”他环顾四周,目光在无数“雕塑”般的强者身上扫过,最后,随机地定格在两个瑟瑟发抖的身影上。那是两名半步不朽,原本分属两个敌对的阵营,此刻却同样面如死灰。“你,和你。”唐冥手指一点。一枚“罪者赦令”与一枚“猎人法旨”,瞬间无视空间与法则,烙印在了两人的眉心。“现在,开始你们的表演。”唐冥淡淡地说道。“记住,要……有趣。”那名被烙上“猎人法旨”的修士,在感受到那股力量的瞬间,眼中先是闪过一丝狂喜,随即,看向对面那个“罪人”的眼神,就只剩下了冰冷的杀意与贪婪!“吼!”他没有丝毫犹豫,神躯暴涨,法则之链如怒龙般缠绕己身,一拳轰出,星河倒卷!而那名“罪人”,在绝望的逼迫下,也爆发出了全部的潜能,祭出本命神器,化作一道通天剑芒,迎了上去!轰隆隆——!一场没有任何悬念,却又无比惨烈的厮杀,就在擂台之上,在数十亿强者的注视下,轰然上演。没有道义,没有对错。只有猎人与猎物。只有生与死。唐冥靠在神座上,一手牵着林霜,一手撑着下巴,饶有兴致地看着。他甚至还有闲心对林霜传念。【你看,这只猎犬的扑杀姿态还不错,就是发力技巧糙了点。】林霜清冷的眸子倒映着下方的血与火,神念里,竟也带上了一丝点评的意味。【那个罪人,更有趣。】【哦?】【他在绝境中,燃烧了未来的道果,换取了刹那的绚烂。虽是饮鸩止渴,却有不屈之意。】唐冥笑了。【霜儿说得对,那他……可以多活一会儿。】他念头一动。下方,本已力竭,即将被猎人一爪洞穿神魂的“罪人”,体内竟凭空涌出一股浩瀚的力量,让他瞬间挣脱了桎梏,反手一剑,竟在“猎人”的身上,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什么?!”那名“猎人”又惊又怒,他不明白,对方明明已经是强弩之末!而那名“罪人”也是一愣,随即眼中爆发出狂喜与希望!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知道,自己有了反杀的机会!这一幕,让所有观战的强者,头皮发麻!他们终于明白了,什么叫“有趣”!这场游戏的胜负,根本不取决于他们自己!而取决于那两尊神座之上,两位至高存在的……一念之间!他们可以让你生,也可以让你死!可以让你强,也可以让你弱!这已经不是角斗了。这是……提线木偶戏!而他们所有人,都是等待上场,或已经被挂上丝线的……木偶!极致的恐惧,带来了极致的……顺从。就在那名“罪人”即将完成惊天反杀的瞬间。忽然。整个中央战场,那被法则与杀意搅得天翻地覆的虚空,猛地一滞。一道裂缝,毫无征兆地,在九天之上,黄金神座的旁边,被一股蛮横到极点的力量,硬生生撕开!裂缝中,没有时空乱流,只有无尽的狂意与战意,如火山般喷涌而出!一道身影,从中缓步走出。他身形魁梧,一头乱发狂舞,只剩一只的独眼之中,燃烧着足以焚尽万古的火焰。正是,狂人武帝!他来了。他没有理会神座上脸色剧变的初代盟主,甚至没有看下方厮杀的战场。他的独眼,第一时间,就锁定在了擂台中央,那两张至高无上的神座之上。锁定在了那个一脸微笑的男人身上。全场,再次陷入了死寂。一个颠覆规则的裁判。一个要掀翻棋盘的狂人。这两个本该是宿敌的存在,此刻,将要如何?万众瞩目之下。狂人武帝对着唐冥,咧开嘴,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那笑容,狂傲而不羁。他伸出手指,指了指下方那个已经分出胜负,正在喘息的“罪人”。然后,他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发出了响彻寰宇的宣告。“这个人,我保了。”“现在,把那枚‘猎人法旨’,给我。”“我也想……玩玩。”狂人武帝的声音不大,却撼动了中央战场的法则,令空间荡开一圈圈涟漪。每个字都透出一股不容置疑的意味。数十亿强者的神魂刚因那场被操控的厮杀而动荡,此刻又被这句宣告震慑,脑中一片空白。疯子!这个从裂缝中走出的独眼男人,是个疯子!那是能随手定义生死的存在。面对这等人物,他没有跪拜和敬畏,反而直接伸手索要,仿佛看中了别人的东西。高天之上,黄金神座中的初代盟主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声响。他眼中的惊疑不定迅速消失,瞳孔放大,神情变得扭曲而兴奋。好!好一个狂人武帝!去吧!冲撞他!触怒他!让他知道,这世间总有无法被掌控的力量!让他那场自以为是的游戏,彻底失控!他紧紧盯着擂台中央的唐冥,期待的看到那张始终挂着微笑的脸上,能出现一丝不悦。然而。他失望了。唐冥脸上的笑意没有改变,反而更深了。他像是终于等来了一个敢于挑战规则的对手,眼中流露出真正的兴致。【这家伙……】林霜清冷的念头在唐冥脑海中响起,难得的出现了一丝停顿。【他的脑子,真的还好吗?】唐冥在神念中轻笑。【霜儿,这你就不懂了。想当主角,总得有几句能镇得住场子的台词。你看,现在所有人的目光,不都在他身上吗?】“呵……”一声轻笑,打破了全场的死寂。唐冥松开撑着下巴的手,身体微微前倾,目光越过遥远距离,与狂人武帝那只燃烧着战火的独眼对上。“有意思。”他开口,声音平淡,却让每个字都清晰的传入在场每个人的神魂。“你是第一个,看懂这场游戏本质的人。”:()神炉囚我五百年,女帝求我做帝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