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幕之内,死寂一片。罪罚之王的话,如同一道最恶毒的诅咒,回荡在狂人武帝的耳边,也透过某种未知的渠道,清晰地传入了光幕外每一个幸存者的神魂之中。继承他的罪,成为新的王。这才是宿命。一个不死不休,永世沉沦的循环。初代盟主浑身一颤,他终于理解了唐冥那句“宿命”的真正含义。这不是一场对决,这是一场……权柄的交接仪式。一场裹着蜜糖的,最恶毒的赐福。赢家,将输掉一切。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狂人武帝身上。他们想看到这位桀骜不驯的疯子,在洞悉了这残酷的真相后,会露出何等绝望的表情。然而。“哈哈……”一声低沉的笑,从狂人武帝的喉间溢出。“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狂放的笑声冲天而起,震得整片光幕都嗡嗡作响!他魁梧的身躯剧烈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极致的兴奋!罪罚之王脸上的嘲弄笑容,第一次凝固了。“疯子……你笑什么?”他干涩地问道。狂人武帝的笑声戛然而止,那只燃烧着熊熊战火的独眼,死死锁定了罪罚之王,以及他身后那尊由罪业锁链构成的虚幻王座。“我笑你,太小看我了。”武帝咧开嘴,森白的牙齿在光幕中显得格外狰狞。“也太小看……他了。”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光幕,与神座之上那道含笑的身影对视。“他赐予我的,是与他对决的资格!”“而你,和你的王座……”狂人武帝伸出染血的手指,点向罪罚之王,“只是通往那场终幕的……第一块垫脚石!”“至于你的罪,你的诅咒,你的宿命……”他向前踏出一步,一股“我即是规则”的霸道意志轰然爆发!“我若不想,谁能让我继承!”“我若不允,天命也得给我跪下!”轰!话音落下的瞬间,狂人武-帝动了!没有试探,没有花哨,依旧是那朴实无华,却蕴含着无上武道意志的一拳!“你不懂!你根本不懂!”罪罚之王发出痛苦而怨毒的咆哮。他身后的罪业锁链疯狂舞动,化作一道道漆黑的利箭,铺天盖地而来!每一道锁链,都蕴含着一种概念。【背叛】、【绝望】、【沉沦】、【孤独】……这是历代“罪罚之王”在无尽岁月中承受的所有痛苦与罪业的集合体。它无法被物理磨灭,无法被法则扭曲,它会直接作用于对手的道心与神魂!任何生灵,只要被其中一道锁链缠上,就会瞬间堕入对应的负面概念,道心崩溃,沦为行尸走肉。然而,狂人武-帝视若无睹!他的拳头,是此方天地唯一的真实。砰!砰!砰!拳风过处,那些承载着恶毒概念的锁链,竟被他用最纯粹的“力”与“意”,一一打爆!【背叛】的概念,在他“唯我”的意志前,失去了附着的对象。【绝望】的概念,在他高涨的战意面前,被焚烧殆尽。【沉沦】与【孤独】,更是被他那股要打穿一切的狂意,直接轰成了虚无!“怎么可能!?”罪罚之王眼中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这王座的力量,是概念层面的攻击,是唐冥亲手赋予,怎么可能被如此蛮横地破解?“在我的规矩里!”狂人武帝的声音如同炸雷,“没有那么多花里胡哨的东西!”“只有——”他身形如电,瞬间欺近!“——胜与负,生与死!”轰!!!一记重拳,结结实实地轰在了罪罚之王的胸口!咔嚓!罪罚之王的神躯当场凹陷下去,无数罪业锁链应声而碎。他整个人如炮弹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光幕之上,喷出的神血都带着漆黑的罪业气息。他败了。败得如此干脆。光幕之外,所有人都看得心神俱裂。狂人武-帝,用他的方式,再一次向所有人证明了,他的强大,并非依赖于任何外物与规则,而是源于他自身!罪罚之王瘫倒在地,他感受着正在崩溃的神魂,脸上那怨毒与痛苦却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扭曲的,即将解脱的快意。“咳咳……结束了……”他看着一步步走来的狂人武帝,笑了。“来吧,杀了我……”“然后,坐上你的王座,成为新的我……”“这,就是你的宿命!你逃不掉的!哈哈哈哈……”他身后的那尊虚幻王座,光芒大盛,散发出一种强烈的吸引力,仿佛在召唤新的主人。一道无形的因果线,已经锁定了狂人武帝。只要罪罚之王一死,这尊代表着【罪与罚】概念的王座,就会瞬间与狂人武帝绑定。这是唐冥定下的规则,是这场宿命对决的终点。狂人武帝走到了他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初代盟主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多希望这个疯子能创造奇迹,打破这个死局。神座之上,唐冥的嘴角依旧挂着玩味的笑容,他饶有兴致地看着,仿佛在欣赏戏剧最精彩的一幕。狂人武帝缓缓抬起了拳头。罪罚之王闭上了眼睛,等待着死亡,以及诅咒的传承。然而。预想中的致命一击,并未落下。狂人武帝的拳头,在距离罪罚之王额头三寸处,停住了。罪罚之王猛地睁开眼,不解地看着他。“你的宿命,是成为我。”狂人武帝低沉的声音响起,那只独眼,却越过了罪罚之王,死死地盯着那尊散发着诱惑与不祥的虚幻王座。“但我的宿命……”他咧嘴一笑,笑得无比张扬。“是打碎一切所谓的宿命!”话音未落,他动了!目标,不是罪罚之王!而是那尊王座!他收回拳头,整个人的气势攀升到顶点,那股“我即是规则”的意志领域,被他压缩到了极致,尽数汇聚于右拳之上!“他要干什么!?”光幕外有人失声惊呼。“疯了!他真的疯了!他要攻击唐冥大人定下的规则本身!”初代盟主霍然起身,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神座之上,唐冥脸上的笑容,第一次微微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真正的诧异。“给我——”:()神炉囚我五百年,女帝求我做帝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