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九霄……又是你这个混蛋!”他惨绿色的魂火,死死地盯着殿外,仿佛要穿透无尽虚空,看到那个他一生之敌的身影。这个消息,是真是假?以他对逆九霄的了解,那个疯子,绝对干得出这种事!可……为何偏偏在这个时候传出来?是陷阱?还是确有其事?生性多疑的他,一瞬间,脑中闪过了无数个念头。“殿主,这或许是谣言,是有人想故意扰乱视听……”一名长老小心翼翼地开口。“闭嘴!”万骨老魔厉声喝断,“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若是真的,本座岂不是成了他砧板上的鱼肉?”道伤未愈,若是再被逆九霄那个疯子堵住,他十死无生!“蓬莱仙令……现在就是一块烫手的山芋!”万骨老魔的声音,变得无比阴沉。他不能坐以待毙!可又能去哪里?整个万界之墟,三大霸主,互为死敌。守墓人神秘莫测,从不与外人来往。逆星盟更是想杀他。难道,要放弃这次千载难逢的机会?不!绝不!长生道泉,是他唯一的希望!就在他心烦意乱,杀机四溢之际,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他的脑海。黑金大陆!归墟神女!“归墟”的终末之道,与“蓬莱”的长生之道,乃是天生的死敌!那个新生的神女,若是也想进入蓬莱仙境,必然会成为逆九霄的首要目标!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而且……一个刚刚觉醒的神女,又能有多强?杀了他的使者,或许只是依仗了地利,催动了那片战场遗迹的力量。若是将她掌控在手中,以“终末”克制“长生”,自己在仙境之中,岂不是能得到更大的好处?一个大胆而疯狂的计划,在他的心中,迅速成型。进,可联手抗敌,夺取道泉!退,可擒下神女,夺其道印,嫁祸逆星盟!无论怎么算,他都立于不败之地!“那个地方……既是风暴的中心,也可能是唯一的……避风港!”万骨老魔眼中的魂火,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他猛地从王座上站起。轰!一股滔天的死亡气息,从他枯槁的身体中轰然爆发,席卷了整座神魔葬坑!无数沉睡的白骨魔物,在这股气息下瑟瑟发抖,匍匐在地。“传我命令!”“本座,将亲临黑金大陆!”“去‘拜访’一下那位……新生的神女殿下!”……三日后。黑金大陆。原本死寂的天空,突然变得阴沉下来。无尽的死气,如同墨汁滴入清水,从天穹之上渲染开来,化作了遮天蔽日的乌云。乌云之中,白骨嶙峋,鬼火闪烁,仿佛一方死亡国度,降临在了这片大陆之上。一股超越了寻常不朽的恐怖威压,如天倾般,笼罩了整片黑金大陆。血斧帮的巢穴中,所有人都脸色煞白,神魂战栗。“来……来了!是万骨老魔!”血斧双腿发软,几乎要瘫倒在地。这股威压,比那日白骨使者带来的,强了何止千百倍!在这股力量面前,他连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狂人武-帝独眼中战意升腾,但脸色同样凝重到了极点。他握紧拳头,挡在了通往地底矿脉的入口处,准备随时拼命。就在这时。一道平静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让他进来。”是唐冥。他独自一人,从矿脉深处缓缓走出,来到了山腹的入口,抬头望向天空。他的脸色依旧苍白,气息依旧虚浮,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好大的排场,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天帝出巡。】唐冥心中吐槽了一句,脸上却是一片淡然。天空中的白骨乌云,缓缓分开一条通道。那道身披黑袍的枯槁身影,一步踏出,无声无息地,降临在了唐冥面前。两团惨绿色的魂火,死死地锁定了唐冥。“就是你,杀了本座的使者?”万骨老魔的声音,沙哑而冰冷,仿佛能冻结人的灵魂。“他该死。”唐冥的回答,简单直接。“好一个该死!”万骨老魔怒极反笑,“一个身受道伤,连本源都在溃散的废物,也敢在本座面前放肆?”他一眼,就看穿了唐冥的虚实。“你就是那个所谓神女的男人?”他的目光,带着审视与不屑,“让那个小丫头滚出来见我!或许,本座可以看在她那张脸的份上,给你留一具全尸!”恐怖的威压,如山岳般,朝着唐冥碾压而去。然而,唐冥却仿佛没事人一样,甚至还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他看着眼前的万界霸主,嘴角,缓缓勾起一抹莫名的笑意。“万骨殿主,远道而来,火气这么大做什么?”“我在这里,等候多时了。”“不如……我们谈一笔交易?”交易?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听到这两个字,万骨老魔眼中的魂火,猛地一缩。他设想过无数种见面的场景。对方可能会惊慌失措,可能会负隅顽抗,甚至可能直接跪地求饶。但他唯独没有想到,这个看上去随时都会断气的“废物”,竟敢在他面前,如此平静地,提出“交易”二字。是谁给他的勇气?“交易?”万骨老魔笑了,笑声中充满了轻蔑与残忍,“本座想要的东西,从来都是直接拿!你,有什么资格,与本座谈交易?”他向前踏出一步。轰!实质般的死亡法则,化作无形的囚笼,瞬间封锁了方圆百里。空气,凝固了。时间,仿佛都停止了流动。狂人武-帝和血斧等人,只觉得神魂都被冻结,连思维都变得无比迟钝。然而,处于威压中心的唐冥,却依旧风轻云淡。“资格?”唐冥抬起眼,直视着那两团燃烧的魂火,一字一句道:“就凭我知道,你快死了。”嗡!万骨老魔身上那恐怖的气势,陡然一滞!他眼中的魂火,剧烈地收缩,化作了两点针芒,其中迸发出的杀意,几乎要将虚空撕裂!道伤!这是他最大的秘密,也是他最大的逆鳞!这个蝼蚁,怎么会知道?“你找死!”万骨老魔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波动,那是被戳中痛处后的暴怒。:()神炉囚我五百年,女帝求我做帝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