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唐冥摇了摇头,反手将她柔软冰凉的手掌握紧,“一个甩手掌柜,留下了一堆烂摊子,现在麻烦找上门了而已。”【那个老家伙,倒是走得干脆。】他口中的“甩手掌柜”,自然是指太虚神炉中那位麻衣老者的残存意志。“他……就是炉子的主人?”林霜轻声问道。“算是吧。”唐冥的目光,望向那片无尽的黑暗深处,“一个理想主义的失败者。他想创造一片永恒仙乡,结果养出了天帝那么个玩意儿。现在,他亲手打破的‘平衡’,引来了真正的‘清道夫’。”林霜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她不需要完全明白那些古老的因果,她只需要知道,身边的这个男人,现在需要她。就在这时,唐冥怀中的太虚神炉,震动得愈发剧烈。不是恐惧,而是在……示警!唐冥停下脚步,抬头望天。林霜也随之抬头。只见那片永恒死寂的黑暗天穹之上,不知何时,开始飘落一些……灰白色的“雪花”。那雪花很轻,很慢,悄无声息。但无论是唐冥,还是林霜,在看到那雪花的瞬间,灵魂深处都涌起一股源自生命本能的悚栗!那不是雪!那是存在被抹去后,残留下的……“尘埃”!一片雪花,悠悠荡荡,朝着林霜的肩头落去。唐冥眼神一凝,甚至来不及动用任何力量,只是本能地,将林霜拉到自己身后。嗤。那片灰白色的雪花,落在了他的手臂上。没有冰冷,没有灼热。唐冥的衣袖,连同他手臂上的一小块皮肤,就那么……消失了。没有伤口,没有能量残留,就是凭空消失,被从“存在”这个概念里,直接挖掉了一块!林霜的瞳孔,猛地一缩。唐冥却像是没事人一样,手臂上消失的血肉,在灰色雾气的流转下,瞬间复原。【果然是这东西……比我体内的道咒,更加纯粹,也更加霸道。】他心中了然。“这是什么?”林霜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唐冥没有立刻回答,他只是伸出手,任由一片“雪花”落在自己的掌心,感受着那股抹除一切的“归无”之力,缓缓地,吐出了四个字。“终末之眼。”嗡——太虚神炉剧烈一震,仿佛在印证他的话。一道断断续续的意念,从炉身传入他的脑海。“葬地……守门人……清扫……一切……‘异常’……”“天帝的秩序,是一种扭曲的‘稳定’,被‘守门人’默许。”“现在,秩序已破……”“清扫……开始……”话音未落。天空之上,那灰白色的雪,下得更大了。洋洋洒洒,铺天盖地。一场旨在抹除整个万仙葬的“大雪”,降临了。灰色的雪,笼罩了整个废墟世界。曾经矗立在废墟中的断壁残垣,在接触到“雪花”的瞬间,便如同被无形的橡皮擦过,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天地之间。没有法则的崩溃,没有能量的湮灭。就是最纯粹的,从有,到无。这种诡异而霸道的景象,足以让任何神明感到绝望。“快走!”“这是什么鬼东西?我的神力……我的道则,都在消解!”“天帝已死,蓬莱已毁……如今,连这万仙葬,也要彻底归墟了吗?!”远方,传来一阵阵惊恐的咆哮。是那些从凌霄宝殿逃出来的古老存在。雷罚天君周身环绕的亿万雷霆,在接触到灰色雪花的瞬间,便如烛火般熄灭。幽冥鬼帝藏身的无尽暗影,也被那雪花一片片地“啃食”干净,露出了他惊骇欲绝的本体。他们这些曾经站在万仙葬金字塔顶端的存在,此刻,就像是暴风雪中无助的凡人,只能狼狈地奔逃,寻找着那不存在的“屋檐”。然而,这场雪,无处可避。唐冥与林霜,同样置身于这场“终末之雪”中。但诡异的是,那些足以抹除神明的灰色雪花,在飘落到他们身周三尺之地时,便会自动绕开,仿佛这里存在着一个无形的屏障。不,那不是屏障。而是……同类的气息。唐冥体内那朵灰色的“虚无之莲”,正在缓慢地转动。它散发出的“归无”气息,与外界的“终末之雪”,同出一源,却又有着本质的区别。如果说,“终末之雪”是冷酷无情的“抹除”程序。那么,唐冥的“虚无”,便是这一切的源头,是“无”这个概念本身。“它们……在怕你?”林霜感受着周围的变化,轻声说道。“不是怕。”唐冥摇了摇头,脸色愈发苍白,“是在……排斥。”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存在,对于那高悬于万仙葬之上的“终末之眼”而言,是一个更加巨大的“异常”。【同性相斥么……这下麻烦了。】,!他维持着这片三尺“净土”,看似轻松,实则每时每刻都在承受着整个“终末之眼”意志的碾压。就在这时,一道狼狈的身影,连滚带爬地朝着他们这边冲了过来。正是那位雷罚天君。他显然也发现了唐冥这边的异常,将其当成了最后的救命稻草。“道友!救我!”他嘶吼着,不顾一切地想冲进唐冥身周的“安全区”。然而,就在他即将踏入三尺范围的瞬间。唐冥,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滚。”一个字。雷罚天君的身形,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猛地被弹飞了出去。他骇然发现,自己与唐冥之间的那三尺距离,仿佛隔着一方宇宙,永恒无法跨越。“你……”雷罚天君又惊又怒。唐冥却懒得再看他一眼,只是对林霜道:“跟紧我。”他牵着林霜,在这片正在被抹除的天地间,缓步前行。他们的目标,是废墟世界的更深处。太虚神炉的指引,就在那里。忽然,前方的风雪之中,一道更加庞大的阴影,缓缓凝聚成形。那不是任何生灵。它没有固定的形态,像是一团行走的马赛克,一团被扭曲的空间。它的出现,让周围的“抹除”速度,瞬间加快了十倍!“‘清扫者’……”:()神炉囚我五百年,女帝求我做帝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