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的杂念,试图将他淹没。然而,在他的意识核心,那朵虚无之莲的中央,一尊暗金色的龙影盘踞,发出一声霸道绝伦的咆哮!祖龙意志!【区区蝼蚁的哀嚎,也敢动摇本尊之心?!】那股来自上古纪元至强者的孤高与霸道,化作了一道最坚固的堤坝,将所有的精神冲击,尽数挡在了外面!而唐冥自身的“虚无”本源,则化作了最贪婪的饕餮,将这些被阻挡在外的“精神剧毒”,来者不拒,统统嚼碎,咽下!驳杂的意志,被祖龙的霸道磨灭。纯粹的本源,被唐冥的虚无吞噬。二者,配合得天衣无缝!轰!当最后一丝灰黑色的雾气,被唐冥吸入体内。整片佛国废墟,彻底陷入了死寂。唐冥缓缓睁开了眼睛。他的双眸,比之前更加深邃,仿佛容纳了一片真正的虚无宇宙。而在那宇宙的最深处,一抹暗金色的竖瞳,若隐若现,带着俯瞰万古的威严。他身上的气息,比吞噬祖龙之后,又强大了数倍不止!吞噬了这片佛国的核心本源,他感觉自己对“虚无”的理解,又上了一个全新的台阶。“不……”佛主那即将消散的残躯,发出了绝望的哀鸣。他的一切,他的底牌,他的信仰……都被对方,吃得一干二净。“现在,轮到你了。”唐冥的目光,落在了佛主最后的残躯之上。他抬起手,轻轻一握。“不——!”佛主只来得及发出一声不甘的咆哮,他那庞大的魔躯,便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无声无息地向内坍缩,最终化作一个漆黑的光点,飞入了唐冥的掌心,消失不见。至此,这片为祸无数纪元的“污染源”,被彻底清空。整片葬地核心,似乎都因此而“轻松”了些许。唐冥能感觉到,外界那只“终末之眼”窥探此地的“视线”,似乎都变得柔和了一丝。麻衣老者的计划,是正确的。只要清空这里,就能从根源上,缓解“终末之眼”的“狂暴”,为现世争取到宝贵的时间。然而,就在佛主被彻底吞噬的瞬间。一道不属于佛主,不属于这片葬地,甚至不属于这个宇宙的,充满了混乱与疯狂的呓语,毫无征兆地,直接在唐冥的脑海最深处响起。那声音,无法用任何语言形容。仿佛是亿万个疯子的尖啸,又像是无数星辰崩灭时的哀鸣。但唐冥,却诡异地,“听”懂了它的意思。“……盲……痴愚之神……于王座之上……做着……甜美的……梦……”“……梦醒之时……万物……皆将得见……真实……”“……你……很有趣……”“……期待……与你……相见……”呓语到此,戛然而止。仿佛从未出现过。但唐冥的脸色,却前所未有的凝重。他知道,那是谁的声音。阿撒托斯!那位外神,那位混沌的核心,通过佛主这个“坐标”,在被抹除的最后一刻,向他传递了一段……信息。【梦醒之时?得见真实?】唐冥眉头紧锁。这听起来,不像是威胁,更像是一种……预告?或者说,是一种……邀请?他隐隐有种感觉,这个宇宙最大的秘密,以及他自身“虚无”之力的最终谜底,或许都和这位沉睡中的“外神”,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唐冥。”林霜来到他的身边,握住了他的手,眼中带着一丝担忧。刚刚那股呓语,虽然没有针对她,但她也感觉到了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我没事。”唐冥反手握住她,摇了摇头,眼中的凝重化作了坚定。“只是,我们的敌人,可能比想象中……要大得多。”他抬起头,目光仿佛穿透了这片葬地,望向了无尽的未知虚空。不管前路是终末之眼,还是那位痴愚之神。他都会将一切阻碍,尽数吞噬。这是他选择的路。那混乱疯狂的呓语,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一颗巨石,虽然很快消失,但激起的涟漪,却在唐冥的意识深处久久不散。“梦醒之时,得见真实……”唐冥反复咀嚼着这句话,暗金色的龙瞳中,闪过一丝深思。【搞半天,宇宙是个梦境?这设定不新鲜,但从一个疑似最终boss的嘴里说出来,分量可就完全不一样了。】“它在试图污染你。”林霜的声音带着一丝清冷,灰色的眸子紧盯着唐冥,似乎在确认他的状态是否稳定。她的终末道则,对这种混乱无序的气息,有着本能的警惕与排斥。“污染?不。”唐冥摇了摇头,握紧了她的手,一股温和中带着绝对霸道的力量,渡入她的体内,瞬间抚平了她因那声呓语而躁动的道体。“它更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或者说,一个在它看来,即将到来的‘事实’。”唐冥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不过,我的世界是真是幻,还轮不到一个沉睡的家伙来定义。”他吞噬了佛主的本源,也一并“消化”了佛主对阿撒托斯的狂热认知。在他看来,那所谓的“混沌乐园”,不过是一种自我毁灭的狂欢。秩序,或许是枷锁。但没有秩序的绝对自由,只会通向彻底的虚无。而他的“虚无”,是容纳万有,是执掌终与始。与那种只会毁灭的“混沌”,截然不同。就在这时,一直悬浮在唐冥头顶,光芒黯淡的太虚神炉,忽然轻轻一震。一缕微弱到极致的意念,从中飘出,化作了麻衣老者最后的虚影。这道虚影,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透明,仿佛随时都会消散。“你……做到了。”老者的声音带着一丝欣慰,也有一丝如释重负的疲惫,“而且,比我预想的……更好。”他显然也“听”到了那声来自宇宙之外的呓语。“前辈。”唐冥对着虚影,微微颔首。不管麻衣老者算计了什么,他的确因此获得了天大的好处。“前辈的计划,是让我将这片葬地的‘脓疮’,一一清空?”唐冥直接问道。“是,也不是。”老者虚影摇了摇头,“这里,是上一个纪元,乃至上上个纪元,无数失败者的埋骨地。但同时,它也是一座‘堤坝’。”“堤坝?”:()神炉囚我五百年,女帝求我做帝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