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癩子捧著比脑袋还大的陶盆,稀溜溜地吃了个精光。
末了,他还伸长舌头舔了一圈,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
“大伯,俺肯定干呀!”
“衝著天天吃饱有肉的好伙食,俺捨得走么?”
“就你说娶婆姨的事儿,还是算了吧!”
“三五两银子,寡妇都说不著。”
“还不如留著喝酒呢!”
尤子贵这个气呀。
他放下陶盆,挥著旱菸袋就打。
“你个狗入的,就不给你家留个香火?”
“一辈子打光棍还咋的?”
“老子弄死你!”
三癩子当然知道,大伯是个实在人,是为他好呢。
可那点银子真说不上婆姨。
除非,壮著胆子去忠县边境,找那些家破人亡的曲周女子。
说不定给口吃的,人家就跟著自己走了。
“哎呀呀,好大一只乌雀!”
三癩子故意嚷嚷道。
乌雀是及其少见的。
人称北邙山黑凤凰。
他这么嗷儿一嗓子,周围几百上千人都朝天望去,大伯尤子贵都忘了追打。
三癩子低头往人堆里一钻,口里笑嘻嘻的继续喊道:“乌雀在东边,东边,快看吶!”
其实天上啥也没有。
忽然有人也跟著起鬨。
“飞南边去啦,好大一只。”
又有人惊叫道:“北面也有一只乌雀啊,好漂亮!”
三个人越走越近,相互点点头。
他们不约而同地钻进了一间简易茅厕。
三癩子朝著一位大汉拱拱手。
“北乌雀,东乌雀向您报导。”
另一个贼眉鼠眼的小个子也討好似地拱拱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