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先送爹回家。”
他从家丁手里接过轮椅,推著头髮半百的老人往沈家大宅走去。
“报!”
“大人,將军,沈重回来了。”
沈忠信回头,诧异地问道。
“沈重?”
“他从哪里来?”
那传令兵半跪於地,咬牙道。
“贼寇军中!”
沈忠信气得脸色青红。
“咳咳……带他上来!”
沈重的变化很大,脸上颇有些风尘之色。
他是被沈昂命人绑著送来的。
沈毅板著脸冷冷地问道。
“你,给贼寇当信使?”
沈重预感到不妙,噗通跪下哭喊著。
“二伯,我……我不是愿意降贼的呀!”
“我们一直在京城,帮杨成良购买物资,利润很高。”
“韃子打下郑州后,三伯说京城不能呆了。”
“我劝他去南方暂避。”
“可他说……富贵险中求。”
“我们押著一批货物到了真定,结果被归一王扣了。”
“连人带货,不投降,没活路啊!”
……
沈忠信抬头望天,太阳躲进云层里里。
有些阴冷!
老头紧了紧身上的裘衣,喃喃地道。
“我们沈家,可是五百年的书香门第吶!”
“我们坚持的是什么?”
“是风骨!”
“你们……居然降贼?”
“不当人子,不当人子啊!”
“押下去吧……你的爹娘,族里会帮忙赡养的。”
沈重顿时嚇得面如土色,两股战战。
“二伯,您饶了我吧,我……”
沈毅冷喝道。
“斩首!”
“把尸体拋出南城。”
“投降者,杀无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