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周以来,未曾见闻。
可再离奇,秦王诏书已下,重臣、宗亲皆无异议,她们也只能整理好心情,先去拜见新王后以示友好之意。
咸阳士民紧随其后。
“你可以不用想栎阳殿下为韩王之事了。”
张良对韩非道,“人家未来是秦王之尊,如何会去当韩王?”
哪怕韩国是他成长的国家,但平心而论,秦国比韩国强盛得不止一星半点,没道理弃秦王之位而择韩王之位。
韩非:“……”
他翻了个白眼,“我只是……只是想想而已,她本就是……秦国的公主,如何……如何能继韩王之位?”
张良扬唇轻笑,“纵然生于韩国,她也不可能成为韩王的。”
除了秦国,都不行。
“你看,他们都无甚异议。”
张良今日随韩非一起前往咸阳学宫拜见荀子,听闻此消息时,荀子和他的弟子们竟欢欣非常。离了荀子处,目之所见的学宫弟子中,秦国学子欣然接受、成群地去酒肆欢饮。
这还罢了,甚至连六国学子,虽有诧异,但也没觉得不对。
他们才来咸阳多久啊?
竟然一个个地都变成了他不认得的模样。
张良不禁开始反思——
他在听闻消息的第一反应竟然是震惊,是不是有点太迂腐了?
(皱眉沉思jpg)
如果让秦人知道的话,他们定然会认真表示,你就是迂腐。
因为他们的反应是——
什么?
王上立太子了?
太子是何人啊?品行能力如何?会不会昏庸地连累他们受苦?
栎阳公主?
是那位奏请王上,为他们修筑英灵阁和英灵碑的栎阳殿下?
——岁首的时候他们都去县里祭拜了。真好,以后他们就算战死,也不会成为没有香火祭祀的孤魂野鬼了。
是那位与农家一道研究出了耧车、曲辕犁、水碓水碾龙骨水车等新式农具的栎阳殿下?
——听说县里来了农事指导员,新一年就要教他们代田法、堆肥的法子,以后的粮食量产能高出好几成嘞!
那没事了!
这样聪颖能干、关心他们的公主,就应该当太子、当秦王嘛!
至于六国……
楚国的新王刚继位没两年,还在专心稳固权柄,没工夫去管楚国公主在秦国生的公子能不能当上太子的事。
自己没本事,找他就有用?
怎么着?他还能因为秦国没立楚国公主所出的公子为太子,就派兵去打?呵呵,秦国不来打他们就算好事了。
魏国势弱,想搞点小动作,又怕当了出头鸟被秦国盯上,商量来、商量去也没能下定决心,最后选择躺平。
算了算了。
总归有赵国顶在前头呢!
韩王喃喃道,“以后,我韩国的公子非就是秦国太子的老师了?”
那,秦国能不能不打韩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