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翦微怔,心下迟疑起来。
君王这般和颜悦色地询问他是否愿意为他出征,老将军差点就意动地想拍胸脯应下,只是,他实在没明白秦王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于是他谨慎道,“多谢王上看重,只是臣年老体衰、精力不济,灭楚乃国家大事,还是请王上另择良将吧。”
但话一出口,又有些不安。
虽然他们王上的行事风格看着不像是昭襄王,但万一呢?
王翦一时间进退两难。
想找补一下吧,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应也不是,不应也不是。不找补吧,又实在担心步上武安君的后尘。
他不经意瞥向秦王腰间佩剑。
是太阿。
当年那柄赐死白起的秦王佩剑鹿卢早些年就给太子做佩剑了。
不过太子就在外面。
虽然拿剑很方便,但以太子的性子,万一秦王一怒之下想赐死他,应当会帮他求情的吧?
他正杂七杂八地乱想,却忽然感觉到自己的手被握住,一抬头,却见秦王满是恳切,“将军虽然病着,难道就忍心抛下寡人不管么?”
王翦:“……”
王翦:“???!!!”
他一时呆住,瞠目结舌,竟有些恍恍惚惚不知天地为何物。
“噗嗤~”
耳边隐隐约约传来笑声,听着耳熟,但他现在思维有些混乱,于是呆呆地问,“是谁在笑?”
嬴政:“……”
君臣二人对视几息,双双往外看,烛光映照下,却见窗户上被戳出两个圆溜溜的孔洞。
倒是没看见人。
大概是蹲在墙根下偷笑吧。
王翦:“……”
虽然但是,他的窗户!
“你在干什么?”
嬴政怒,“很好笑吗?”
“……没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