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中传出男人轻叹的声音。傅程宴完全拿沈书欣没办法,只能温声说道:“嗯,无论你做什么,我都支持。”她想要闯出一片天,傅程宴便愿意陪她闯到底。两人没有过多浪费时间,挂了电话后,沈书欣转身走回工作室。推开门,里面已经有人开始工作了。唐宁坐在工位上,面前摆着厚厚一摞资料,正低头写着什么。听见脚步声,她抬头,看见是沈书欣,眼睛亮了亮。“书欣姐,早。”“早。”沈书欣走过去,在她旁边站定,“高汉鑫那个项目,进展怎么样?”唐宁翻开手边的笔记本,语速很快。“昨天已经把框架搭好了,今天开始做第一个模块的功能设计。如果顺利的话,三天内能出初版。”沈书欣点点头。唐宁只是性格胆小一点,但执行力一直让她很放心。“不用太赶,质量第一。”她顿了顿,又补充道,“这个项目可能会有些变动,你先按正常进度走,有任何问题及时跟我说。”唐宁愣了下,随即认真点头。“明白。”沈书欣回到自己的办公位,打开电脑,却没什么心思工作。她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脑海里反复回放着刚才高汉鑫的表情。那种紧张,那种欲言又止,那种被她拒绝后明显松了一口气的样子……不像是一个着急赶工期的甲方。倒像是被什么东西追着,不得不来找她,又被她拒绝后反而解脱了。沈书欣皱了皱眉。她想起高汉鑫最后说的那句话——“我先去周旋那边。”那边,到底是哪边?有谁在背后逼迫高汉鑫吗?正想着,手机震了一下。傅程宴的消息:【已经安排人去查,有消息通知你。】沈书欣弯了弯唇角,回复了一个“好”字。有傅程宴在,她确实可以少操很多心。但这件事,她不能完全交给傅程宴。高汉鑫是她的客户,这个项目是她接的,如果真出了什么问题,她得自己处理。而她,不能坐以待毙,总要有一些应对方案。她拿起手机,拨了个电话。“杨澜,你来一下。”杨澜很快过来,手里还拿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进度表。“怎么了?”沈书欣示意他坐下,将刚才高汉鑫来过的事简单说了一遍。杨澜听完,眉头也皱了起来。“一周?他疯了吗?那个项目我们评估过,最快也得四十天,一周根本不可能。”这段时间,他们接下的项目,怎么都是这么着急的。“我知道。”沈书欣说,“所以我拒绝了。”杨澜松了口气。“那就好,不过……”他顿了顿,看向沈书欣,“你怀疑有问题?”沈书欣点头。“他太反常了,你知道的,我们合作过,他不是这种不讲道理的人。”杨澜沉默片刻。“要不要暂停这个项目?就说我们人手不够,做不了。”沈书欣摇头。“合同已经签了,贸然暂停会影响信誉。”她顿了顿,“先正常推进,让唐宁那边留心点,有任何异常马上汇报。另外,你帮我盯着点高汉鑫那边的动静。”杨澜应下。“对了。”沈书欣又说,“过两天和云视科技的会议,准备得怎么样了?”杨澜翻开手里的进度表。“都准备好了。我们已经请教过爱德华教授和周觅,他们也给出了一些建议,到时候可以直接展示。而且,我们和云总那边也确认了,云海清会参加。”沈书欣挑眉。“云海清?”“对。”杨澜说,“云总说,这次会议涉及后续资金分配,他作为股东,要求参加。”沈书欣没说话。就云海清那点微弱的股份,还想要硬参加进资金分配,实在是恶心。不过,云海清最近也活跃得有些过分。先是王磊那件事,现在又要参加项目会议。他到底想干什么?“行,我知道了。”她说,“你继续忙吧。”杨澜离开后,沈书欣的心绪却难以平静。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看似毫无关联。可沈书欣却觉得,这其中有一根丝线,将它们串联在一起。到底是谁在推动这一切。等到下午时,沈书欣接到了傅程宴的电话。男人的声音听上去带着几分凝重,似乎有所迟疑。“查到了,高汉鑫最近见过两个人,一个是正常往来的合作对象,还有一个是……”傅程宴顿了顿,语重心长的补充。“还有一个,是叶铭泽。”沈书欣的手指微微收紧。叶铭泽。又是他。“什么时候?”她问。“四天前,在一家私人茶室,待了将近两个小时。”沈书欣沉默。四天前。那时候她还没签高汉鑫的项目。,!所以,高汉鑫是在见过叶铭泽之后,才来找她合作的?那今天这一出……“还有。”傅程宴继续说,“高汉鑫的公司最近资金链有些紧张,他在外面欠了一笔钱,数目不小,债权人催得很紧。”沈书欣眉头皱得更深了。“是叶铭泽借给他,缓解燃眉之急的?”“不是。”傅程宴说,“债权人是一个叫周建国的,做建材生意。表面上看和叶铭泽没关系。但我查了周建国的资金往来,这几个月来,他一直断断续续收到来自叶铭泽名下公司的转账。”明白了。叶铭泽通过周建国控制高汉鑫,再让高汉鑫来找她合作。至于目的……沈书欣想起高汉鑫今天那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他大概是被逼着来的。所以当她拒绝提前工期时,他反而松了口气。“我知道了。”她说,“程宴,谢谢你。”“跟我还客气?”男人的声音里带了一丝笑意,“晚上几点下班?我去接你。”沈书欣看了眼时间。“六点左右吧。”“好。”挂断电话,沈书欣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叶铭泽。这个人到底想干什么?先是帮言司礼出狱,现在又把手伸到她的项目上。他和傅程宴是亲兄弟,却处处针对傅程宴。不对,不只是针对傅程宴。也在针对她。:()我接受联姻离开后,言总哭红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