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宫对你一见如故,只单纯仰慕你的才华,没成想竟让你以为本宫别有所图了。”
“娘娘别生气!是是芙荷糊涂。”魏芙宜急忙站起身请罪,被赵音仪温柔地扶起。
“好了,本宫明白你并非有意猜忌。另外,本宫会帮你说情,殿下并非强求之人,你既不愿,他不会为难你的。”
曲终人散,赵音仪还想留她用晚膳,被魏芙宜婉言拒绝。
回偏殿的路上,异样的目光从四面八方投来,然而魏芙宜却无心顾及。
她的脑海里仍然回荡着赵音仪最后的话,听太子妃的口风,是那沈徵彦主动提起这件事的?
她不安且不解,为何那沈徵彦会有这般意图?他不是向来看自己不顺眼么?
不过既然太子妃都那样说了,想必此事可不了了之,以后主殿那边,她还是少去为妙。
京城含英巷,左相府。
姚鸿祯看着信中外孙的惨状,怒不可遏。
“沈徵彦小儿!欺人太甚!明日上朝老夫非弹劾他不可!”
“祖父息怒,此事我们没有确切证据,且江南行刺一事业已暴露,只怕到时,那沈徵彦会反将我们一军。”
姚文川急忙出言劝告,生怕他祖父气糊涂了去自投罗网。
闻言,姚鸿祯强压怒火,渐渐冷静了下来。
行刺失败,那沈徵彦显然就是在给他们下马威。
偏偏那畜生死的干干净净,连尸体也没找到,他们就算想查明真相,也是无从下手。
姚鸿祯转了转手中的捻珠,恢复了那副老谋深算的模样,可到底咽不下这口气,咬牙切齿道:“庚儿这笔帐老夫迟早要还!”
“祖父且宽心,东宫后院那枚棋还算好使,沈徵彦此人城府极深,要扳倒他得徐徐图之。”
稳坐太子之位十二载的人,怎么可能毫无心机?姚文川在沈徵彦身上吃过不少亏,故而十分谨慎。
姚鸿祯抚了抚花白的胡须,眼中一掠精光闪过:“去给她递个话,让她安心蛰伏即可,事成之后,我姚家的门她也不是进不得。”
闻言,姚文川抬眸,与他祖父别有深意的对视一眼。
祖父的意思他自然明白,姚家世代显贵,便是纳妾,也断不会纳这样背景的女子进门,之所以这么告诉她,不过是为了稳住她这枚棋子罢了。
若真能成事,届时以姚家的权势,悄无声息地让她消失,自是易如反掌。
沈徵彦进到寝屋,看到青罗帐里已经入睡的魏芙宜和荔安。荔安睡姿狂乱,膝盖顶在魏芙宜隆起的肚子上,小脚丫又蹬在魏芙宜没穿亵裤的大腿根。
沈徵彦提起荔安的腿把她拎走,看到女儿的脚印在魏芙宜雪白又丰腴的腿内侧落了个红红的脚印。
在床沿坐下后,沈徵彦抬起修长的手指轻轻替魏芙宜揉着,再借着月光好好注视妻子的睡颜,焦灼的心渐渐宁静。
荔安被方才父亲的一碰吵醒,抬手揉揉眼睛后欢喜唤了一声,“爹爹!”
沈徵彦捂住荔安的嘴,把她抱到怀里,与女儿一并看向香甜睡着的魏芙宜。
“你娘最近怎么样?”沈徵彦把荔安提起,贴着耳朵压低声音问道。
荔安不懂,只知道点头,“好。”
沈徵彦心里稍安,虽然妻子再一次不告而别,好歹没让他像上次那样挨个庄子寻她。他与湘王夫妇说了,下次妻子做客忘了时辰,请王府留宿。
祥和之时,宣氏的身影出现在脑海。
沈徵彦轻松的心情变得难以为继。
儿时母亲抄着铁钳怒瞪圆眼揍向他的模样,恐怕一辈子都消不掉。
他知道宣氏丧子非她本意,把爱补偿妹妹身上抵消痛苦,可她千不该万不该靠偷窃的方式来消灭罪孽。
况且他才是被母亲伤害最深的,到最后他亲手将母亲送去家庙清修,也没有得到她的原谅。
想到这沈徵彦低了低浓睫,抬起手,用指尖轻轻触碰到魏芙宜绵软的脸颊。
第28章前尘旧梦
“等你当了大官再来娶我啊!”
沈徵彦全部的困意都被妻子的这一句话冲散,他彻底清醒,高大凛然的身躯完全笼罩在妻子上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