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南溪撇嘴,“吴家也真敢想,虽然顶着个侯府的名声,但谁不知道就是个样子货,竟然还想高攀沈家。”
侯府和侯府的区别也是很大的。公公走后,沈氏几乎要晕过去了,“这到底怎么回事?”
魏柔赶忙扶住她,脸色也不怎么好,魏兴德却顾不上那母女俩,兴奋的问魏芙宜,“芙芙你这口风可真紧啊?侯爷什么时候看上你的?”
却不知魏芙宜也暴躁的想跳脚,沈徵彦怎么可能看上她?看上她的命还差不多。
但当着沈氏母女和魏兴德的面,魏芙宜一派胸有成竹,高深莫测道:“您猜?”
沈氏还是晕了过去。“既然不想娶他们吴家的姑娘,那就娶个被退婚的商户女。”祝南溪道,“大概就是这个心态吧,反正就是报复镇北侯,也想压一压他的气焰?”
然后魏芙宜就倒霉的被卷入其中。
这种朝纲混乱的时候,站对了队伍就能一飞冲天,但更有可能沦为炮灰,魏芙宜享受过这个时代的人没有享受过的物质生活,并不想用命去博什么泼天富贵,她有足够的钱,只需要找一个稍有权势能自保的靠山,就能自由快乐的过一辈子。
镇北侯府这种风暴中心,她敬沈不敏。
好在沈徵彦应该也不想娶她,既然这道旨意是太后趁沈徵彦不在上京冲动之下下的,那么等沈徵彦回来,也许还有转圜余地。
魏芙宜耐心的等待。
三天后,沈徵彦办完差归京。
“大姑娘!”云苓匆匆从门外进来,“大姑娘,侯府来提亲了!”
啥?
魏芙宜以为自己听错了,“你确定是提亲?不是退亲?”
云苓道,“确定,还带着一对大雁呢!排场十足。”
魏芙宜皱眉,难道是有什么变故,“云苓,帮我梳妆,一会儿我问问沈侯爷。”
云苓气道,“侯爷没来!您不知道,因为这个,太太今天头都不痛了。”
虽说这时代婚事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提亲这种事儿用不着当事人出面,但一般为表对女方看重,男方是会上门的。
沈徵彦昨日回京很多人都知道,今天提亲却没来,这代表着他对这门婚事不满,对魏芙宜不满。
魏柔赶紧扶着她回了院子,管家提醒魏兴德镇北侯府也许回来提亲,要赶紧准备,魏兴德大概知道在魏芙宜这里问不出什么,转身立刻召集内外管事安排洒扫布置,反正不管什么时候看上的,这天大的馅饼算是落在魏家头上了!
回到梧桐苑,云苓才有机会开口,“姑娘,这到底怎么回事?宫里怎么会赐婚?就算侯爷那天利用姑娘您摆脱了吴三姑娘也用不着牺牲这么大吧?”
魏芙宜本来都摊在美人靠上了,闻言立刻坐起来,“什么叫牺牲大?姑娘我牺牲才大好吗?你知不知道那家伙多危险。”
云苓小声道,“难不成跟那天伏牛山您遇到侯爷的事情有关?”
魏芙宜其实也在猜测,毕竟他们就见过两面,佛诞日那天她还打算见死不救来着,总不能因为她的铁石心肠觉得她这个人特别吧?
很大可能就是伏牛山那次她知道了他们的秘密,所以干脆将她跟他绑在一条船上,将来他谋逆被灭九族,她也跟着一起?
可是这个原因也站不住脚,沈徵彦的冷血她是亲眼见过的,想让她闭嘴的方式多的是,实在没必要选娶她这一种,魏芙宜可还记得他心系前女友呢。
魏芙宜百思不得其解,没办法,这种身份带来的信息差难以打破。
好在这件事足够轰动,比魏芙宜着急的人多的是,不到一天的功夫,祝南溪就匆匆上门,进了梧桐苑第一句话就是,“没想到那瞰云观这么灵啊,这才多久,我的愿望竟然就实现了,你真的要做镇北侯府的主母!”
魏芙宜想着那位“神仙”顾头不顾腚的愿望实现方式,心里有股不详的预感,“知道是什么原因吗?”
祝南溪点点头,凑在魏芙宜耳边道,“据说,太后是为了羞辱沈徵彦。”
魏芙宜:……
上辈子她能在十几个同辈中杀出重围成为继承人,众人提起她从来都是敬畏或者佩服,第一次被当做耻辱,还挺新鲜。
魏芙宜气笑了,“沈侯爷就由着太后颁圣旨?”
吴太后毕竟商户出身,根基浅薄,很多事情都离不了沈徵彦。
尤其三年前五子之乱后,朝中能臣干吏死的死,贬的贬,沈徵彦是剩下的人里出身最高还手握实权的人,虎视眈眈的赤翎族和三个藩王也是因为沈家军的存在对朝廷有所忌惮,所以吴太后对沈徵彦再不满,面上也都是好言拉拢,绝不会强迫他做什么事情。
所以只要沈徵彦不想结这个亲,完全有办法拒绝。
祝南溪道,“侯爷不在京城。”
魏芙宜挑眉。
祝南溪道,“说起来也是寸,之前不是说过吗?太后有意让自己侄女和沈徵彦结亲,吴家提过几次,都被镇北侯芙拒,然后佛诞日那天吴知萱就出了昏招,结果人没算计到,把自己搭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