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魏芙宜如今想不得那么远,沈徵彦的确有人间无二的好体魄,但她渴慕的是尊重,是沈徵彦对她毫无保留的爱,是她的喜怒哀乐件件有他回应。
而不是仅仅作为郡王妃,满足沈徵彦的床笫,却得不到他的真情。
第40章第40章
郄贤正徒手握住铜壶滚烫的手柄,为沈徵彦斟茶,闻言愣了一臾,随即跪扑在地上。
“此事舍妹千不该万不该顶撞郡王妃娘娘,贫道替小娅道歉。只是殿下知道的,小娅过去磕了脑袋,家里人亦拿她没法子……”
“那便禁足在家宅里,往后别出门了。”
沈徵彦没看郄贤一眼,把信和鸿单叠得平平整整,用镇纸压好。
郄贤唇上细窄的八字胡陡然跳动一下,自然听得出郡王语气里的愠怒,说了好些吉祥话,才得以全身而退。
城南一处官邸,闺阁里传来阵阵娇。啼。
无缝垂落的床帏下,一双男女的身影交缠。
地上酒壶倾翻,情酒汩汩涌出,在地上漫成一片,洇湿尚未燃尽的符咒。
凌乱的道袍和翠绿小衣随意散落,空气中弥漫着的腥涩的气息。
樟木榻“吱呀呀”响个不停,女郎破碎凌乱的娇|喘,伴随男人嘶哑的话语在静夜交替错落。
“大声说,你是谁?”
“是阿兄的妹妹嗯,是阿兄的嗯,好妹妹…”
“好妹妹?”浑身薄汗的郄贤一把扯开床帏,狠力扳过郄娅潮红的脸颊,面向正前方清晰照着鸨合狐绥的铜镜。
“谁家妹妹会被兄长骑。在身。下呢?你和你娘一样,都是千人骑万人乘的贱。种!”
“废物!关键时候拖我的后腿,那酒沈徵彦都已经饮下了,你又在哪里!蠢*!”
郄贤狠狠凿着,身下人逐渐没了声息,郄贤觉得无趣,大吼一声抖了抖,把双目涣散的郄娅丢在床上。
那异术已经炉火纯青,只可惜在郄娅身上验试过了火,不小心钝了野种半边心智,耽误大事。
“给你的机会你抓不住,如今郡王开始挂念郡王妃,这宫外没有你的活路了。”
“你去宫里做女官,为兄长换前途吧。”
璀华阁里,沈徵彦仔细盘点幽影呈报的,安徽商会所有人的籍册信息。
昨夜夏会首在狱中咬舌自尽,沈徵彦忙着家事,今日才知夏伍德只剩下半条舌头,就算主动开口也只能听得呕哑。
当值的幽影已经自领五十军杖,以儆效尤。
不过那安徽商会所有账册已经抄来,沈徵彦当着夏伍德面一页页翻过去,见夏伍德面上的肌肉开始抽搐,心下更加确定有鬼。
但是有一本满是鬼画符一般的册子,阁里无人能解。
沈徵彦合上名册时,脑海里忽现魏芙宜的身影。
祈福那日郡王妃不怒自威的姿态、雷厉风徵的处罚,沈徵彦早有耳闻。
魏芙宜那
柔若轻纺的性子,居然能让这帮各怀心思的女眷瞬间低头服帖。
想到这,沈徵彦没察觉到自己的嘴角已扬起欣慰的微笑。
但想到那个严肃至厉的模样他算见识过,就在昨夜,在耳房里,在他误解是魏芙宜所下情药时……
沈徵彦止了一息。
这件事永远是他对不起魏芙宜。
沈徵彦忽想起小昉的回函,从书册下翻找到,直接拿起铜刀拆了信。
“敬呈殿下:
微臣实不敢有丝毫隐瞒,向殿下如实相告。
山阴县黄册,娘娘闺名所注,已殁于永康七年十二月,时年未满八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