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行简看向沈夫人,声音微冷而沙哑,“清清呢?”
他从一开始便没打算放过她!
寒峭的风掀起零落尘埃,却无法碰触黑袍男子分毫,他以内力催发,以他为中心,形成淡蓝色气流,阻绝万物靠近。
他长剑一颤,身后当即幻出数百柄剑,剑光冷厉,霎时铺天盖地的剑刃如匹练向她飞来,剑气四射——
阮清木感觉初次拿在手中无比沉重之剑,此刻好似比寻常之剑更为轻盈,剑上业火似是无形的星火,即使面对数百柄冰剑压迫,无声间以燎原之势流淌着暖意。
没什么好怕。
阮清木凌空挥出一道道剑影,瞬息剑光瞬影,气势如虹,剑的速度也到了新的高度!
不过须臾,数百柄剑竟然被一一阻挡!
而她此刻,除了微微喘息,额头冒汗之外,毫发无伤。
黑袍男子见此,唇角勾起兴味弧度更甚,“此剑快极,可还是远远不及我。”
“我与你的区别便是,剑于我而言,乃无形之物,万物皆有剑气,以气为剑,万物便皆可为我所用——”
他轻轻抬手,好似在欣赏落于掌心的一片落叶,下一刻,那片落叶骤然绷直扭转了弧度,她察觉出来时,落叶已离自己颈部大动脉只有一寸之距!
但好在绕是此刻,阮清木依旧未放松警惕,随时准备反击,所以这次,她在落叶即将刺入她颈部时,将其箍住。
虽然她反应极快,但颈部还是避无可避的被被划了一道痕迹,断线的血色玉珠滴答滑落。
伤口还不小。死在他剑下,对于一个金丹期弟子来说,也不算枉死。
死在此地,也不会辱了莲华剑的名声!
剑势无所阻碍,雷霆剑势裹挟着阴雨枯叶,就要从云端压下!
阮清木抚着伤口,心有余悸,这人,真是危险,能一边谈笑一边将人置之死地。
黑袍男子见她再次应招,将她的神态尽收眼底,唇边笑意不减,“瞧你,已经开始害怕。”
“但金丹期弟子能做到如此地步,已令我意外。你还不错。”
阮清木当然不会以为他会放过自己,果然,更危险的永远是下一句:“所以,我决定给你个痛快——”
话落,他再度召出神剑,剑锋一转,身后雷电翻涌,寒风浸肌,随着他抬手的弧度,阴云之下,他头顶上方,缓缓幻化凝出玄色剑阵。
他身后雷电轰响——也昭示着,他的情绪并不如表面愉悦,相反,他动怒了。
阮清木望着天际,在考虑应对之法的同时,也有一丝疑惑,他为什么会动怒?
是因为她比想象中坚韧,杀她有些麻烦?还是因为莲华剑?
第29章第29章
翌日,阮清木早早起床,在院子里练起剑。虽然离开了衍华,但她多年习惯未变,练剑一事,却从未懈怠。剑于她而言,不仅是武器,更是多年坚持的初心。
她握起冰凉的剑柄,剑尖一动,挥出一式,霎时剑意四溅。
风动,叶动,露珠滴落,空气中蓍香愈发馥郁。阮清木虽然发现了自己的血能压制奇毒,但依旧很疑惑,莫非又与易招妖邪的体质有关?
此时,风宴眼眸重新变得清宴深邃,他看到身下之人,面色有片刻迷茫。
视线再往下,见自己腰间被一双手轻轻环抱,眼底淌过不悦,“你做了什么?”
阮清木:“?”出来时,阮清木见天色还未晚,还是决定去沈府探探路。
当务之急,还是那封信。阮清木脸色微微一黑,但记得来时初心,转眼便敛了情绪,轻轻问,“那你喜欢什么呀?”
她眼中失落一闪而逝,再次凝望向他时,眼眸又变得清亮,仿若比漫天星子还要耀眼。窗外的光落在她身上,为她眉眼渡了一层温柔。
就好似,他身上有什么东西吸引她。
她本就生的美,不知那水雾氤氲眼眸专注看一人时的杀伤力有多大。
他身上还能有什么呢?花从阙见阮清木并不打算答应,便又开口:“其实我还有一事想请二位帮忙,所以这区区灵玉,算不得什么。”
阮清木这才又看向他:“何事?”紫虚真人本还苦恼若阮清木走了该如何继续追究,她主动提起正和他意,“目前尚未查清,既然你问,便给你个自证清白的机会。”
“阿初,阿尘,你们将自己查到的原委,细细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