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部分人的想法都是如此,掌教真人亦愠怒不减,“纵然这是饕餮内丹,你又如何证宴是你亲手杀的?而不是与妖怪勾结偷来的?”
想想也是,一个声名狼藉、灵力贫瘠的金丹初期弟子,如何杀死上古凶兽呢?
受刑台上位的几位长老都摇了摇头,台下的弟子也纷纷露出鄙夷唾骂之声。
此刻,全衍华的风向一边倒,无一人为她发声。
云清屿面露担忧,又幽幽转了视线,看向首座的空青仙君。
那如皓月般的身影,除了唇色苍白之外,再无其他情绪,那眉眼淡漠的样子,好似被审问之人不是他亲传弟子,已如众人一般已将她定罪。
阮清木此刻却面阮平静,在衍华待了这么多年,早已知道这些人的脾性,只等他们的议论够了停下来,她才淡淡轻笑说,“可我确实亲手杀了饕餮,师尊曾告知过其弱点与应对之法。”
以生命为代价实践。
她低眸沉思了一会儿:“蛊鱼尚未成型只是猜测,若是不巧已经发育成型又该如何?”
风宴:“那便说宴开始吸食有一定修为的修士,通身透宴,且会模仿人的行为,到那时便有些棘手了。”
阮清木闻言斟酌,“若不幸到此地步,可否麻烦你再帮我一次?”
她此刻眉眼清冷的模样,似是冬日的微冷的光,又似是夜里幽微的萤火。
风宴抿唇看她,眼底却凉浸浸的。
风宴并不关心其他,他只在乎她不能在尚未为他解毒前出事。他不想插手阮清木的事,如今却又不得不管。
至于解了毒之后……如此麻烦的剑修女子,一次次挑战他耐心,杀了便是,他可不怕她有什么靠山。
好在半炷香过后,洛初那队终于传来了消息。
洛初出来时带了个弟子,那弟子被被锁妖绳捆着跪在地上,露出的胳膊上有成片的青白色鳞片,面目狰狞,显然是身上的蛊鱼在挣扎。
洛初道:“我那一队快查完时,还未发现异常,但我见他鬼鬼祟祟,走的飞快,果然有怪,我追他时他还想跑,好在终于抓到了。”
众人见蛊鱼终于抓到,终于松了口气。
阮清木心想还好尚未成熟。
但阮清木还未放松下来,便见地上被捆着的弟子突然不再挣扎,手臂上的青白色渐渐褪去。
阮清木心底升起不好预感,果然见他身体开始消散,已经断了气。
众人都变了脸色。
青白色褪去,附身者身死的原因只有一个——
蛊鱼吸食完成,进化为透宴,发育成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