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在仙门待久了,连这么美好静谧的梦境都能出现在她脑中了。
几只仙鹤顺着流光自云海中飞出,口中衔着几节花枝,朝着她飞来。
阮清木下意识地抬手接住,忽然肩处猛地一痛,她抽了一口气,猛地睁开眼。
醒了。
已是深夜,月光自镂花的窗棂投下,她缓缓转动眼珠,借月色瞧着这极为宽敞的房间,就连床榻四角都挂着锦缎帷幔,内里还给她遮住了一层内纱。
她深吸一口气,忍着痛撑起身子,估摸着这就是那郡守府空置的府邸。
忽然又想起,温疏良白日里说今夜就去洛方镇。完了,这要是把她自己留在这可就遭了。连忙扶着床边的檀木起身,肩处的伤口被牵扯,传来灼烧般的痛意。
她微闭了闭眼,还是站了起来。
其实差不多同样的位置,她也有一处旧伤。甚至非常巧合的是,原主身上也带着那道疤。现在的痛意,也和当时没什么区别。
她踉跄地走到门边,短短几步仿佛走了一个世纪,像个女鬼一样,素白的衣袍,随意披在肩后的墨发,再加上惨白的脸。
终于是一只手扶到了门框,她歇着缓了一会。屋外寂静无声,不会真把她一个人留在这了吧?
她咬着牙,一只手用力将门拉开,忽然一道颀长的身影映了下来,伴随着冷冰冰的声音被屋外的泠风送到她的耳畔。
“你又要做什么?”
风宴在门外难掩怒意地直勾勾盯着她。
第28章第28章
狂风乍起,雷在厚重云层中轰响,风声如呜咽。
剑势未至,但跨越境界的威压释放,已让阮清木喘不过气,眼下是生死一线的压迫危机感。
此人境界已至上仙以上,对待一个金丹期弟子,哪需要如此大的阵势?
说是试探,或许他压根没打算让她活着出去!此时,天地剑冢,枯叶飞旋。
阮清木被扑面而来的剑气压得喘不过气。
水能克火,她与对方实力悬殊,加上属性更毫无胜算。
他还未出剑,四周温度冰冷愈下,冰冻刺骨,已令人难以集中精力。
但绕是面对如此强压,莲华剑上业火未熄。
她垂下眼睫,看着手中之剑。
既然他说过,莲华业火为神级之火,难以浇熄,那么,便不在他所用神水等级之下,同等级别,就算无法战胜,也并非全无自保之力。
况且,莲华剑,也为她提升不少实力,她也想看看,此剑有何威力?
面对此等绝境,并不是第一次,也绝非最后一次,千回万转只在一刹,她已想出无数个剑诀应对。
她旋身而起,默念剑诀,人影与剑光同时飞起,火上红莲凝滞片刻,霎时窜出一截火焰,迅速弥漫开来!
剑上冰霜顷刻融化,指尖不再僵冷,身前威压也不再如先前摄人,她的意念再次坚定。
既然是上古神火,怎会被水浇熄,哪怕他的灵根是神水,势均力敌,本该互相克制,她有什么好怕?
黑袍男子见她突然变了个人似的用起莲华剑反击,唇角勾起淡淡的兴味弧度,眼底有一丝意外,“心怀炽热,可御莲华神剑。”
但他笑意不达眼底,唇角还是微微勾起,面色却凛如霜雪,平静到可怕,“只是,我还是决定告诉你,当你拔起这柄剑之时,便注定有去无回——”
果然如此!沈府。“不是不是,我是想我们可以先从长计议……”
正是云清屿和衍华弟子。
话落,眼眸一转,刚好与正在吃糖葫芦的阮清木对上视线,两人具是一怔。
云清屿微惊:“师姐?”真是一打上印记就迫不及待开始用了。
阮清木揉了揉耳垂,说完那句未说完的话:“……宴日便可以见那位医仙了,何至于如此避我。”
她决定不再想他。
院落晚风拂过,她又闻到了熟悉的香味。好似越到夜晚,蓍香味便越馥郁。